所以江月就道“可有辦法弄一些過來讓我檢驗”
“這香自打夫人過門后就在點了,闔府上下都聞得到,這也會出問題嗎”心直口快的綠珠直接問了出來。
穆攬芳看她一眼,而后接話道“小佛堂那邊有家中老仆,綠珠拿我的腰牌悄悄過去取一些來,切忌不要讓尤氏發現。”
她發了話,綠珠也沒再接著問,徑自拿上穆攬芳的腰牌出去了。
江月就解釋道“其實綠珠說的也沒錯,這香闔府上下都聞到,當然是無毒的。”
因知道穆攬芳不懂醫理,江月就拿了旁的做比喻,“但是就好像螃蟹和柿子,單獨吃都沒事,但是若是配在一起吃,就很容易讓人腹瀉。”
這么一說,穆攬芳就懂了,江月的意思是那去灈水蓮香和其他東西合在一起,成了毒。
至于另一樣東西,江月也有了懷疑對象,就是穆攬芳日日在用的雪蓮養身丸。
這是時下高門大戶里頭的女眷常吃的一種保健養身的藥丸,舒筋活絡,溫經止寒。很多女子從第一次來了信期之后,就會開始服用。
后來幾年間大夫和醫女根據她的身體狀況,給她改良過方子,但主要配料依舊是價格昂貴的天山雪蓮。
這樣貴重的養身藥,穆府里也只有穆攬芳日日在用。
連穆知縣人到中年,偶有筋絡不舒服的時候,都未曾舍得吃過一粒。
過了好一陣子,綠珠就拿回來一截拇指長的線香,手上還沾著不少香灰。
尋完回來后,綠珠一改懷疑的態度,道“二娘子說的不錯,這事兒確實有些古怪。從前那小佛堂只夫人和曹媽媽等人過去,便也不知道她們燃這個香十分慎重,不讓其他下人經手。雖說這香料貴重,但也不至于說燃完香后,連香灰都得包走吧也得虧今日運道好,奴婢和那老媽媽把那香爐翻倒,找了個底朝天,找到了這么一截。”
后頭江月便把這一截線香切出來一點,再捏碎一顆雪蓮養身丸,一并放到了桌上的茶杯之中。
過了半刻鐘,江月在用銀針試毒竟真的變了色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變了臉色。
穆攬芳和綠竹等人是心有余悸的害怕,而江月則是臉色越發沉凝,仍覺得不對。
因為根據銀針的變色程度來說,這兩樣東西合在一起確實有毒,但毒性也沒有強烈到會使人慘烈的血崩而亡。
她仍然覺得好像差了點什么。
可但凡能想到的東西,全都檢驗過了。
若這次還是不成,那是真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丫鬟提著食盒過來了。
想到自家姑娘日日用著的清淡飲食里都放了肥膩的豬油,綠珠就氣不打一處來,說“翠荷,你怎么又去大廚房取飯食了不是早上已經跟府里說過了嗎這幾日姑娘沒胃口,不用廚房的東西,咱們另外自己單做。”
翠荷連忙解釋道“綠珠姐姐別生氣,不是我去取的,是緋玉拿來的,說是夫人特地給姑娘張羅的,說姑娘再沒胃口,也多少用一點。緋玉還說這叫長者賜,不可辭”
“夫人夫人又是夫人,夫人從前隔三差五為咱們姑娘張羅吃食,咱們還當她是一片慈母心腸呢緋玉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咱們姑娘才是她正經主子”綠珠一邊罵,一邊就要把食盒往外丟。
江月忽然福至心靈,出聲道“慢著。”
在綠珠等人不解的目光中,江月接過食盒打開,里頭還是穆攬芳日常愛用的清淡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