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是不用交費用的。那些隸目只檢查出城人員的貨物,并不對進城人員搜查。
她四下看了看,也沒有看到在城門口看到幫閑。
她年少時祖父還在朝為官,她跟隨祖父去過京城,皇城底下都有不少幫閑坐在城門口抓虱子。
想起虱子,王朝云才注意到這些人的衣著和發飾都不同。
隸目們無論男女統統都剪了發。女的多數是齊耳短發,男的則是露了一層頭皮。估計長度不會超過手指。就連路過的百姓皆是如此。
他們的衣服也很奇怪。就是再窮苦的百姓穿著兩截衫,也會用一塊布圍著。他們卻連這塊布都省了。他們不怕栓褲子的繩子露出來不雅觀嗎
王朝云下意識看向那女隸目,卻見她的褲子并沒有繩子,也不見塞的痕跡,難不成有什么門道
就在她想看個仔細時,囡囡的爹聲音突然拔高,她扭過頭一看,就見那郎中捋了捋胡須,點了點頭,“已經燒到40度,吃上這一顆藥,就能退燒。”
王朝云看過鄭叔父寫給父親的信,對方曾在信中提過,現代黨手里有種藥可以令人快速退燒。原來就是這種藥嗎一顆小小的白色藥片,還沒有拇指大。這樣神奇的藥怎么治出來的
囡囡的爹接過藥童遞過來的水喂了女兒吃藥。他抱著女兒到旁邊歇息,
王朝云坐到前面,擼開袖子將手腕搭在脈枕上,由郎中為她診脈。
這個郎中先是遞過來一個玻璃樣的管子,上面有許多刻度,“夾到腋下。”
王朝云乖乖照做。郎中一邊診脈,一邊詢問她近日有哪些癥狀。
王朝云一五一十答了,郎中又觀察一遍她的臉色,確定沒問題后,讓她站在旁邊等候。
等了一會兒,郎中讓她將溫度計取出來。王朝云這才知曉這玻璃管叫溫度計,是用來測量體溫的。
368,沒有發熱,郎中開了張條子,讓她到二號棚。
王朝云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問藥童認不認識鄭嶙
藥童愣了一下,隨即問她是鄭嶙什么人。
王朝云把對方寫的信拿給他,她原本也沒指望藥童識字,只是想讓郎中抽空瞧一眼。哪知藥童接過信,仔仔細細讀完,向郎中匯報,“爹,鄭叔叔又找來一個幫手。您可比他慢了一步。”
那郎中也不惱,看向王朝云,“既是老鄭帶來的,那你先辦完手續,待會兒有人換我的班,我帶你進城找老鄭。”
王朝云朝他施了一禮。
她在旁邊等哥哥一起診完脈,隨后又做了入城登記,隸目提醒他們一定要先上掃盲班,如果沒錢,掃盲班可以晚點上。要不然只能做些短工。上完掃盲班,工錢每個月能多一百。拿到小學畢業證又能多一百。以此類推。
這隸目挺忙的,王朝云和王承典也不好打擾他工作。
直到郎中帶他們一起入城,途中王承典向隸目詢問,“為什么一定要掃盲”
“縣衙規定。長期工作都有硬性要求,必須通過掃盲班才能錄用。”郎中是個極為耐心的性子,說話也不僅不慢,“你們也安心,上課不要錢。那些逃難來的百姓也不必為錢操心。就算是身無分文到了這地方,只要肯入籍,錢莊就能給貸二兩銀子。年息只有五個點。”
王朝云和王承典驚呼起來,“這么便宜”
郎中捋了捋胡子笑起來,“不止呢。要是樂意種地,縣衙無償發放田地,只要交五成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