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大捷的次年春天,他便出生了。算算日子,阿母至少在這段日子與阿父同房過,怎么會完全不知道他有個幾乎要命的傷口
除非,他們壓根兒沒有夫妻之實。
衛無憂被自己這個猜想震驚到了,但是想來想去,又覺得這個推理不無可能。
這一瞬,認定自己就是衛家四公子的衛無憂產生了動搖和懷疑。
他不是衛無憂,還能是誰
小豆丁呆呆立在殿中,將這個疑惑委婉地問出口,周身透露出一種可憐巴巴的流浪小狗氣息,叫衛青和陽信長公主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他們怎么就這么不小心
明明說好,至少要讓無憂平安快樂長大,先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公子的,怎么就輕易讓兒子露出這副表情。
衛青對自己的責備更甚。
明明先前與陛下飲酒時,已經叫無憂懷疑過一次,他早就應該料到,以無憂的頭腦,必得做到對好口供萬無一失,方有可能瞞住此事。
他為什么不早些來尋長公主商議
三人的想法不過轉瞬之間。
陽信捅了婁子,自然要主動補救,連忙起身解釋道“你阿父從前在我身邊時,腿上是有些舊疾的,是阿母想岔了,沒想起來龍城箭傷一事,叫你傷心了”
這說的是衛青還在平陽侯府做騎奴的時候。
衛青顯然也沒想到,陽信還能記得那么早之前的小事,有些詫異地瞧了她一眼。
衛無憂將他阿父的表情看在眼中,腦補的可就多了。他循著一個眼神思來想去,突然覺得,或許這事兒沒他想的那般復雜。
這不就是政治聯姻加單相思,然后他爹一直不長嘴
衛無憂小盆友很快被自己的一番腦補給攻略了。
他索性半是試探,半是助攻的發難道“是這樣嗎可是,阿父阿母很久沒有宿在一處了吧,兒子有記憶以來,好像就沒見過。”
衛青“”
不是好像,自信點,確實沒有。
衛仲卿在這種事情上不能隨意開口,索性等著陽信長公主回話。誰知公主這一開口,叫他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誰說沒有,你阿父時常宿在我院中,你還小呢,怎能都叫你撞見。”
衛無憂“阿母這是唬小孩兒呢,我又沒見過,怎能相信。”
陽信長公主豁出去了“那你要如何”
“你們若是今晚就宿在一處,叫我住隔壁屋,我才勉強能相信阿母的話。”
似乎是方才瞧見兒子那般模樣,叫她有些怕了。
陽信均勻呼出一口氣,淡定中還帶著長公主無與倫比的威儀“好,既然無憂都這般說了,仲卿,你今夜會留下吧”
衛青“”
事情好像變得更復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