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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在我家住下了。
平時他不會在哥譚逗留很長時間,但這次,莫名的理由支撐著他在這座陰暗詭異的城市留了下來。
第二天他就失去了做家務的動力,我回家的時候看到他碩大一只躺在沙發上,仿佛缸里一只翻肚皮的魚。
我俯視他,“你不做飯嗎”
“我不想動,”老爹抱著抱枕,換了一個方向躺著,“點外賣吧。”
“好哦,”我從包里拿出電話,“提姆應該不介意給我送晚餐過來。”
一道旋風沖進廚房,緊接著傳來冰箱門打開的聲音。
我打了一個哈欠,揪過抱枕,往沙發上一躺。
累死了,不想動。
謝謝提姆,讓我得到了一個勤勞又賢惠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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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老爹嚴防死守,然而公司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插手的領域。
他不插手也沒關系,公司是充滿工作的地域,轉崗以后,大部分時間我和提姆在公司都沒有除了發消息以外互動。
食堂也不是天天能一起吃,忙起來我們還是更習慣各自點外賣。
這樣看老爹的隔離計劃發揮了充分作用,姜還是老的辣。
可惜,生活充滿意外,哥譚充滿意外。
即使我在盧修斯手下,也免不了加班。
這天我們正在辛勤地工作,突然之間所有的燈光暗下來,面前的電腦屏幕瞬間漆黑。
與此同時,窗外黑沉沉一片,好似所有光明都被人奪走。
但僅僅片刻后,對面的辦公大樓里亮起手機屏幕的星星亮光,還有人們嘈雜的議論。
我看了眼手機,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新聞推送。
盧修斯站在窗前,向外張望,“我記得這周沒有區域性停電的計劃。”
“可能是其他原因。”我說。
生活在哥譚的人們早習慣了三天兩頭出亂子的混亂生活,大家很快鎮定下來,不慌不忙等著電力恢復。
我和盧修斯在黑暗中站了兩分鐘,盧修斯借著夜光模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我們走吧,剩下的工作明天再說。”
大廈里的八臺電梯全部停運,我們走消防通道,很快在這里遇到同樣加班離開的其他人。
隨著人數增多,氛圍愈發安定。重疊雜亂的腳步聲回響在樓道內。
有人發出感慨,聽聲音是我們大名鼎鼎的茶水間拳王泰勒。
“這讓我想起了上次大廈停電的時候。”他的聲音壓低,變得沙啞,“那時候我還在企業文化組,那天,我一個人留在我們那層辦公室里,拉年會宣傳排期的甘特圖。”
眾人的腳步聲不自覺慢下來,讓泰勒的聲音在漆黑中變得更加清晰。
“燈,一下子全部熄滅,包括我的電腦。冬天,樓層的中央空調也停下來。我在辦公桌前玩手機等了一會兒,慢慢感覺有些冷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也沒電關機。我決定回家,整層樓只能聽到我一個人的腳步聲,噠,噠,噠。”
“我路過茶水間,聽到里面傳來水滴的聲音。起初,我很高興,認為這層樓除我以外還有其他人。我喊了幾聲,可里面的人沒有應我。”
寒意,不知不覺順著褲管鉆進身體。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覺放緩。
“我好奇地推開門,卻不知道其后正是地域。黑暗里,一件純白的西裝在空中飄蕩,深色的液體玷污了那片白色,沿著下擺,一滴一滴地落下來。”
“嘀嗒,嘀嗒,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