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格蘭卻并不為此而感到欣喜,如果可以的話,其實他并不想要和同一個陣營的人還要互相防備,撕扯間交互掠奪利益。
通過這段時間的追蹤,他已經可以確定這位水無憐奈小姐確實是一位和他一樣的臥底,是一樣的處在漆黑鴉群中翩飛的白鴿。
畢竟只要認真仔細觀察,總是不難通過同類的觸覺,敏銳的感知到他們是一樣的人,也可以從他們舉動的細節中看出和那些異類之間的差距。
如果因為救了對方的性命而挾恩的話,這會讓諸伏景光覺得,他本質上和那些漆黑的家伙們其實并沒有什么差別。
但蘇格蘭最后還是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堅定住自己的想法。
畢竟,人是被社會與責任所層層束縛,沒有自由的生物。
終于見到了自己的父親,水無憐奈一瞬間幾乎是要克制不住自己洶涌的情緒,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傾吐出自己最近的壓力。
但是在組織重壓的脅迫下,她也只能抓緊時間趕緊和自己的父親交接這段時間以來的情報,并不敢耽誤一絲一毫珍貴的時間去做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多余的事情。
伊森本堂在看到自己最珍愛的女兒的第一刻起,也是很緊張的盯了半天,才確認了這次組織對下層成員的大清理,似乎并沒有波及到她。
即使他們都在深愛著對方,但兩個人也都只是克制的抱了抱,互相交流了一些關于最近的情況后,就準備要分開,回歸到各自的軌跡當中。
水無憐奈最后留戀的又看了父親一眼后,嗓音放的極輕地開口了“我該走了,下一個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
但還沒等她邁開一步,卻發現父親的神色一緊,焦急的按住她的肩膀,眼神中是她從未想到過的緊張。
伊森本堂的聲音克制不住的變大,“難道說你沒有換衣服就直接過來了嗎”
水無憐奈也被帶著一起慌亂了起來,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因為工作要求的連體套裝裙穿脫都很費時間,我也怕擦花了妝容,所以就只是在外面套了一件衣服就趕過來了。怎么了,父親是有什么問題嗎”
水無憐奈能夠感覺到父親在她肩膀上的手握得更緊,緊到甚至都有點讓她發痛。
但伊森本堂什么責備的話都沒有對她說,只是珍惜的又親了親自己的女兒,就在她的腰帶中摸索片刻,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機械紐扣一樣的東西,然后輕聲告訴她,組織有在下層人員身上貼定位儀的習慣。
這一刻,伊森本堂的神情中居然帶有一些釋然,“既然你已經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了這附近,組織一定已經確認了你有問題。”
水無憐奈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在不斷的往下沉,她恐慌又急切的向自己的父親詢問道“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伊森本堂搖了搖頭,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想要把她的身影牢牢的鎖在自己的腦海當中。
水無憐奈又慌亂的趕緊說“那父親你快點走啊離開這里,不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