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開庭,帶被告何秋紅入場。”鐵文笠坐定后,沉聲開口。
法警將雙手雙腳被異能鐐銬束縛的何秋紅帶上來,脫下高官制服后,她身體瘦弱,腳步緩慢,臉頰兩側的法令紋深了不少,唯有神情一如既往平靜。
“何長官”旁聽席上,何秋紅的行政秘書忍不住喃喃,在周圍的怒視中很快低頭。
她只是剛入職的小人物,對這位昔日二把手的罪行一知半解,自己上司鋃鐺入獄,感慨了一句,沒想到引起眾怒,秘書懊悔地拍了拍嘴,不敢再多言。
前排的葉梓枚正襟危坐,神色冷凝,她今天是替葉崢和白麒來的,親眼見證何秋紅的結局。
“何秋紅,”鐵文笠坐在法官正中席,施加精神力的嗓音清晰回蕩在整個場館,“對于你被指控背叛,分裂和危害國家安全,濫用職權,故意殺人等共計十三項罪名,是否存在異議”
“存在異議。”何秋紅的神色出奇冷靜“我否認以上不實指控,我沒有背叛北方基地,發布原地待命的指令是因為受s級蠹蟲控制,并非出于本意。”
旁聽席一片嘩然,憤怒地咒罵何秋紅死到臨頭還嘴硬狡辯,拒不認罪。
“旁聽人員請保持素肅靜。”鐵文笠敲了敲法槌“你否認故意謀害葉崢將軍,但拒絕前瞻城居民進入的命令是在你意識清醒時下達的。”
何秋紅猶豫一瞬,坦然回答“我是為北方基地的利益考慮。”
鐵文笠眼神如電,倏地提高聲音“說謊。”
“我申請使用「真相還原」。”
“批準。”五名法官商議后作出決定。
當當
宛如洪鐘撞擊,何秋紅面目痛苦,毫無反抗能力,意識被徹底掃蕩,昔日畫面浮現。
先是冷酷的聲音“關閉所有和前瞻城的連接通道。”
再是紛雜的,充滿不屑的心理活動“普通人無能的廢物,死了也不可惜,只能怪自己倒霉。”
“異能者算了,一群沒有實力的淘汰者,正好清理,等危機過去再發布招募令。”
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她對生命的漠視驚呆了。
“兇手賤人”證人席方向突然飛來一枚臭雞蛋,砸在何秋紅腳邊。
“你在高貴什么你憑什么決定我們的生死你以為你t是誰”
法警連忙過去制止,那名憤怒的男子又憑空丟出一個臭雞蛋,看來應該用的是異能,這回他運氣不錯,砸中何秋紅的臉,灰綠色的濁液蜿蜒流下,散發陣陣惡臭。
“請證人暫時離席。”鐵文笠抬手示意,男子被法警架起來拖出去,她轉而面向公眾解釋“證人因為在兇獸潮中失去了父母,情緒比較激動,請大家諒解。”
宋可托著下巴,嘴角微微上翹,原以為這位主法官鐵面無私,但她看得分明,剛剛那位證人摸出臭雞蛋時,鐵文笠早就發現,偏偏慢了兩秒才開口制止。
“何秋紅,你以不平等的眼光歧視普通人,對北方基地的和平穩定造成嚴重負面影響,本庭收到補充材料,前s4級異能者雷釗因你對其家人的不合理安排,含恨出走德島。”
「真相還原」的時效未過,聽到雷釗名字,何秋紅瞳孔微縮,無法控制地想起往事。
雷釗是低級區福利院長大的孩子,他的“家人”都是身患殘疾的“廢人”,因為雷釗得以進入b區,何秋紅按規定分配給他住所,卻從未考慮過是否“合適”,那小區里都是異能者,攀比風氣盛行,雷釗的家人備受欺凌,而他忙于委托無暇他顧,直到家人出現自殘現象才幡然醒悟,最終離開b10區。
另一名s級武器系異能者,“地獄”槍械的總設計師,同樣因為理念不合,選擇離開北方基地。他臨走前曾和好友感慨“我設計地獄槍械的初衷,是想讓普通人面對喪尸兇獸時,也能有一戰之力,如果我的武器只能給異能者,我不知道這還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