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空間裂縫劇烈波動,轉眼潰散消失,黥拖著斷臂憑空掉落,踉蹌兩步,失去平衡倒地。
他經過的地方,留下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切口神經壞死,精神力凝澀,難以調動,金系異能堪稱霸道的破壞力,使體內磁場徹底失衡。
黥面如金紙,靠著樹干緩緩坐下,強撐著觀察周圍,空氣里沙塵肆虐,黑壓壓的渡鴉群蹲在頭頂窺伺,灰白的瞳孔靜靜注視,仿佛在耐心等待他死亡,啃食他的血肉。
北方基地的屏障有反空間異能裝置,黥無法直接逃離,他原本的計劃是先退到安全屋,再想辦法出區,但空間系同伴被秒殺,傳送路徑發生錯誤,導致他落到不知哪里的荒蕪樹林。
窸窸窣窣的輕微響動傳來。
黥警覺地抬頭,枝椏隨風擺動,一片綠葉輕飄飄掉下來。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他粗糲急促的喘息。
黥眼神陰鷙,半晌勾起一抹慶幸又自嘲的笑容。
那個s7沒有追來。
他抬起僅剩兩根手指的左手,摘下血跡斑斑的面具,露出半張陰毒的女性面孔。
這位s4級咒術師,赫然是個兩性畸形的“陰陽人”
黥嘴里念出艱澀難懂的咒文,把面具換到另一邊戴上。
隨著他的動作,那些致命傷也神奇地被轉移過去,雖然斷臂和斷指無法再生,但疼痛減輕,黥的臉色稍稍好轉,只可惜,另半邊男性臉孔徹底廢了。
此刻的黥,完完全全變成了一位細眉細眼的女人。
耳邊響起極輕的呼吸聲,像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誰在那里”黥猝然起身“出來”
幾只筑巢的麻雀被驚動,撲棱撲棱飛向高處,黥冷冷抬手,兩指抖動,麻雀應聲栽倒,軀體瞬間尸化僵硬,一只都沒漏。
黥陰沉的目光巡視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回到樹蔭下,撥通終端,刻意壓低的嗓音隱約傳來“是我,葉崢沒死,行動失敗了。”
對面不知說了什么,黥喑啞的嗓音一下拔高“為什么不用殺了”
“臨時更改計劃,來不及不通知我們呵。”
沙塵侵襲,枝繁葉茂的樹木被裹上渾濁的黃土,其中一片綠葉忽然抖了抖,沙子簌簌掉落。
“烏托邦什么新政策”
“算了等我回去再說,派人來安全屋接我,契死了。”
契就是那名空間系異能者。
黥掛斷終端,精疲力竭地靠回樹干,閉上雙眼暫時休息。
嘩
嘩嘩
毫無征兆的,附近樹林突然劇烈搖晃,幽藍光芒噼啪炸響,數不清的葉片化為遮天蔽日的飛刀,齊齊朝黥射來,她驟然睜眼,然而來不及了,身體被萬箭穿心,扎成刺猬狀,失去氣息栽倒在地。
怎么可能
明明沒有異常,她是什么時候追上來的
又驚又怒的表情定格在臉上,直到死亡降臨,黥依舊想不明白答案。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