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青硯莞爾一笑,“砰”包廂門合上。
楊小波喪著臉,亂糟糟的彩虹頭完全耷拉下來“若依姐,我想了想,當網紅太危險了,比異能者還危險,楊哥還是踏實點算了吧。”
三人處理完楊小波,回到包廂,路小羽把拷貝的源文件發到宋可終端,莊青硯垂眸仔細瀏覽。
大事解決完,剩下的就是小事了。
素察終于找到機會,第三次問林優優“你和那條魚”
方知許也頗為好奇“對哦,你怎么能和兇獸交流”
宋可和徐星轉過頭,雙眸亮晶晶地望向林優優。
林優優撩了撩頭發,風情萬種地掩唇輕笑“還以為你們不感興趣呢那么接下來,姐給你們講講我的傳奇故事。”
老人國坍塌前,林優優曾在絲帶橋上吟唱過一段歌謠,里面融入了微弱的精神力,她希望能和海洋生物進行交流,然而不知道是頻率不對,還是因為兇獸雖有智商,卻不具備靈智,總之當時沒有任何回應,她便以為這次異能嘗試失敗了。
就在林優優因為救生衣破裂,即將沉沒窒息的剎那,她被那條變異鯤救了。
當時她意識模糊,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直到鉆出水面劇烈咳嗽,才確定自己真的遇到奇跡。
從變異鯤的低鳴中,林優優得知,對方并非無盡海域的本土生物,因為發聲頻率特殊,它天生沒有辦法與其它同類交流,只能日復一日孤獨徘徊在聯盟東部和北部海域,今天是它第一次聽到,且聽懂“同類”的歌聲。
林優優至今仍覺得不可思議“我說不清為什么,但我確實能和它交流,用精神力。”
“我覺得它,不是兇獸。”
聽完林優優的描述,宋可腦海里飛快閃過什么“我也見過,奇怪的兇獸。”
她曾經在末日后的岳山武館,碰到過一只奇怪的大鳥,當時她渾身浴血,煞氣沖天,對方在窗沿上靜靜觀察許久,卻沒有攻擊她的意圖。
莊青硯緩緩說道“人類會分化成喪尸和異能者,動物受輻射影響,也會產生不同的變異方向,你們碰到的的確不能算兇獸,或許可以稱為動物異能者。”
宋可靈光乍現“不兇的獸”
莊青硯哽了哽“差不多。”理解意思就行,名字不重要。
“行了,沒事可以休息了,還有什么問題嗎”莊青硯說。
“有。”路小羽默默舉起一條機械臂“從北方基地借的星艇丟了,我提前植入的木馬很快就要過期,你們有想過,到時會發生什么嗎”
“我知道,會被通緝”徐星興高采烈地搶答。
眾人“”
怎么回事從罪惡之都到木丹再到北方基地,他們明明是良民,怎么走到哪兒都上黑名單啊
莊青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我聯系葉梓玫。”
b6區,北郡。
空曠的辦公室里,女人背影融入黑暗,宛如沉默的雕像,靜靜望向面前的懸浮光屏。
身后的桌面上,擺著一張燙金請柬,最底下的署名來自uia烏托邦。
這是一份通行證,或者說“船票”,一張登上烏托邦的入場券。
明明用終端就能通知,發請柬的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偏偏選擇了最古老的紙質信件,仿佛要在他們拋棄的塵世間,留下最后一點存在過的痕跡。
知曉烏托邦存在的人不多,更少有人會拒絕珍貴的“船票”,如無意外,眼前的女人早該在烏托邦享受新生活,但她從頭到尾沒有向桌面投去一眼,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錄像,在同一節點反復按下暫停。
那是梭皮海龜自爆時,龐大軀體產生的,一次非常細微的停頓,如果不注意觀察,很容易就被忽略過去,但女人卻無比確定,那是出自精神系異能者的手筆。
鏡頭邊緣閃過一道模糊的剪影,無論按下幾次暫停,都看不清具體的樣貌。
哪怕放到最大,定格的也只有斑駁的像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