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莊青硯輕咳兩聲,解救了無辜背鍋的宋可。
“明教授,這位才是證人。”
光屏適時切出全息投影,一名身穿研究員白袍的女性出現在三人眼前,正是林秀。
想是莊青硯提前交代過,她今天沒那么無厘頭,正襟危坐,神情嚴肅
“十四年前,我和g,也就是明志同為火種項目組g組的研究員,當時明志是培育員,我是記錄員,事故發生前一天”林秀沉靜的嗓音娓娓道來。
明剛和露西婭凝神靜聽。
宋可因為沒喝到茶還被冤枉暗自低落,眼前驀然出現一杯熱茶莊青硯把他的悄悄推了過來。
她捧起茶杯美滋滋呷一口,好喝得瞇起眼睛。
露西婭眼角余光看到小姑娘可憐巴巴的,扭頭讓機器人又泡了一大壺茶,特意放到她面前。
林秀說完后,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你沒有說謊”半晌,明剛冷然發問。
林秀抬頭,對上明剛的目光,那雙銳利的眼里充滿審度意味,仿佛能看穿她心中的謊言。
“沒有。”林秀堅定地搖頭。
“你怎么確定,你沒有被他人施加催眠或心理暗示等控制手段如果只是你憑臆想捏造事實呢”
林秀輕聲嘆息“明教授,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您現在看到的,是我的備份記憶,連我自己都沒想過能復活,我覺得也不會有人花大力氣篡改我的記憶,所以我現在很清醒,并且說的是實話。”
“明志不僅是我的同事,還是朋友,我和你們一樣想知道,他究竟為什么這么做”
良久的沉默里,連空氣流動都變得沉甸甸的。
明剛慢慢摘下眼鏡,疲憊地揉捏自己的太陽穴,眼角隱隱閃現淚光,他是個正直嚴肅的人,乍然得知孩子犯罪,內心震蕩無法接受。
“這個問題,恕我沒辦法回答,我的兒子明志,聰慧,優秀,20歲就取得博士學位,萬里挑一被選中加入青嵐,工作后因為保密性質,我們聯系漸少,但每一次通話,他的精神狀態都很穩定。”
“不管他做過什么,人已經不在了”
“明教授,容我糾正您的說法,”莊青硯打斷道,“明志沒有遇難,他帶走了實驗體,極有可能還活著,我需要知道他的行蹤。”
“他活著為什么不來看我們整整十四年,我們沒有搬過家,他忍心一次都不回來”明剛痛心疾首地問。
“露西婭教授呢”莊青硯忽然轉換目標“我想您知道明志在哪,對嗎”
一語既出,滿場皆驚,連明剛都失語地望向身邊的妻子。
露西婭放下茶杯,嘆息一聲“在你們進門以前,我一直當我的孩子死了,我怎么會知道呢”
莊青硯正色說“兩位前輩,我對明志本人沒有任何惡意,只是火種項目是聯盟最高保密級別的項目,站在青嵐的角度,那具實驗體,我必須追查回來。”
明剛和露西婭都不是不明是非的人,聞言雙雙沉默下來。
“在您眼里,明志是個什么樣的人”莊青硯注視著露西婭,輕輕問道。
“您覺得,他帶走實驗體的動機是什么”
露西婭不喜歡被人把控交談節奏,她平靜地掃了莊青硯一眼,忽而轉過頭
“孩子,你很喜歡喝茶嗎”
“啊”宋可雙手捧著茶杯,正瞇眼陶醉呢,不知道話題為什么轉她身上,磕磕巴巴地說“喜、喜歡。”
“現在很少有人喝茶了。”露西婭慈愛地微笑。
茶是舊時期特有的文化標志,茶樹金貴難活,茶葉產量稀少,漸漸在時代發展的洪流中被淘汰。
“我爺爺也,喜歡喝茶,不過沒您泡的,好喝。”宋可認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