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許依言給了他兩支封閉,出于醫生的本能,不放心地囑咐“這東西還不穩定,最好別用,就算用也一定要記住,十天之內最多一支,過量注射的話,后果難料。”
“我知道,帶著以防萬一。”
莊青硯手心微動,將兩支封閉針收進空間。
“隨時保持聯絡,素察這里有什么消息,立刻同步給我們。”
“好,你們注意安全。”林優優點頭。
張菀瑤回去時,苗倫的庭院前守著一大群私兵。
她看了一眼,就要往回走,被胡朝攔住“大人讓你去里面等。”
“我很累了,想先休息。”張菀瑤神色冷清。
“大人說了,讓你去里面等。”胡朝不為所動。
張菀瑤抬步往里走,屋內時不時傳來女性的慘叫,竹窗映出幾個高大模糊的身影,是異能者。
苗倫只是普通人,尤其惜命,身邊五米內從不離人,連做那檔子事的時候都毫不避諱。
強烈的惡心從胃里一陣一陣涌上來,張菀瑤忍住嘔吐的,面無表情地站在院里等。
和穆欽、阮文俊這種靠自身實力,近幾代興盛起來的新貴不同,苗倫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木丹的軍閥,本地勢力根深蒂固,存在的時間甚至比將軍在位還要久,許多將軍不方便出面的陰私事,都是經過苗倫的手完成,也因此,他和將軍的私人關系,是所有軍閥里最親近的。
苗倫能以普通人的身份穩穩坐上三大軍閥的位置,其心機深沉,手段殘忍自不必多說。
盡管穆欽和阮文俊籠絡了大量私兵,但論起當地影響力,除將軍以外,苗倫才是最大的。
過去大半個小時,里面的動靜才漸漸消停,房門打開,拖出來一個血跡斑斑的少女,張菀瑤只穿了條單裙,渾身發冷,嘴唇都凍僵了,那名少女經過她身邊時,忽然動了動,滲血的指甲不小心勾住她的裙擺。
“弄掃”少女顯然已經意識模糊,囈語般說出這兩個字后,被無情拖走。
在木丹語里,“弄掃”是妹妹的意思,張菀瑤此前沒見過她,想來,又是苗倫從哪里“征用”來的。
“進來。”屋內響起苗倫的聲音。
張菀瑤收回視線,慢慢挪步往里走。
苗倫領口敞開,表情愜意地吞云吐霧,背后站著低眉順眼的哥丹威。
“來,過來。”
張菀瑤在苗倫腳邊坐下,苗倫夾著卷煙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一點一點往下壓,直到她的額頭貼上冰冷的地板,腰線塌陷,做出跪拜的虔誠姿勢。
“知道我為什么偏愛你嗎”
張菀瑤沉默,她知道苗倫并不是在提問。
“因為你聽話,柔順,而且聰明,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我可以給你點特權,讓你偶爾耍耍性子,但是,過線就不好了。”
滾燙的煙灰掉下來,在張菀瑤肩頭留下淺淺的烙痕。
“西街的人,以后都不要見了,嗯”
張菀瑤心里一凜,苗倫知道她去見艾琳了,不僅如此,或許昨天她幫了宋可,苗倫也知道了。
不好那間公寓里的其他人
張菀瑤只慌了一瞬,迅速冷靜下來,從苗倫此刻的反應來看,他只是警告她遠離西街的人,應該還不清楚他們的真實來歷,也是,像他這么自負的人,從來不會關注無名小卒。
“是。”張菀瑤低低應道。
苗倫笑了笑,吐出一口煙霧,滿意地欣賞起腳邊這朵柔弱無依的薔薇。
西街,艾琳孤身走在路上。
終端“嘀嘀”響起,遠在弗拉拉的隊友給她發來視頻通話。
艾琳點擊接通,里面是幾張燦爛洋溢的笑臉,頭挨著頭和她打招呼。
「艾琳,我們在看彩虹樂隊的演唱會耶」
「你看你看有焰火,還有花船,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