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察輕聲說“別急,先看看,他能應付。”
莊青硯操縱輪椅左右閃避,半年過去,他完全適應了依靠機械活動,輪椅靈活得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踏板上“咻”地彈出剔骨刀片,那是宋可改造后的靈器,被莊青硯特意選中角度,恰到好處地飛出去,正好砍中喪尸膝蓋。
嗷嗷嚎叫的喪尸瞬間失去平衡,摔倒下來,手背的尖鰭刺向莊青硯面門,莊青硯手指敲擊擋板,“刷”一塊不規則的盾牌豎起來,替他擋下這次攻擊。
高智商的人在任何地方都具有優勢,莊青硯借助輪椅,一邊敏捷反擊,一邊冷靜觀察,漸漸發現這頭畸形喪尸的弱點,它似乎沒有視力,或者視力早就退化,兩顆瞳仁小到幾乎看不見,完全依靠額頭的發光肉瘤辨別方向。
莊青硯右手往后摸索,在畸形喪尸重新撲上來的剎那,從后手剎里抽出一臺微型速射連弩。
“噗噗噗”細如牛毛的尖針傾瀉而出,喪尸額頭的發光肉瘤被近距離打爆
膿黃色的濁液噴射一地,喪尸仿佛能感受到失明的痛苦,抱著腦袋跪倒在地,哀嚎連連。
莊青硯抓住機會,輪椅加速往前沖,一腳踩下踏板,剔骨刀片再次高高彈起,從前往后,準確無誤地扎穿它的頭顱
贏了宋可激動地跳起來,比她自己贏了還要開心。
很久沒有這么活動過,莊青硯輕微喘氣,控制刀片一轉,從喪尸腦仁里挖出一枚翠綠的晶石。
他回過頭,朝八角籠外的宋可笑了笑,眼角彎彎,儼然還是那副學術分子的文弱模樣。
“我們可以去,12層了。”宋可開心地朝他喊。
莊青硯張了張口,剛要說話。
“去不了,他輸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們身后響起。
懷特的笑容充滿惡意“擂臺搏斗,不允許使用任何兵刃,他犯規了,所以你們輸了。”
莊青硯瞇起眼睛,在他上臺之前,甚至從7層到11層的每一場搏斗,懷特從來沒說過這條“遺漏”的規矩,他是故意的。
“贏了有獎勵,輸了自然也要接受懲罰。”懷特紅光滿面,目光里的神采漣漣,他從皮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接駁器,眼睛眨也不眨,徑直按了下去。
“嘣”
整座擂臺的地面轟然碎裂,莊青硯連人帶輪椅,墜入無底深淵
一切發生得太快,等宋可反應過來,眼前已經失去莊青硯的蹤跡。
“你把人,弄去哪了”
她閉了閉眼,嗓音充滿暴雨將至的威壓。
從11層下12層,要走內部電梯,絕對不可能從擂臺直接墜落。
懷特坐回椅子上,悠哉悠哉地抽了口雪茄,那點紅光刺痛了宋可眼睛。
他們在生死線拼死拼活,就為了能贏得下12層的機會,可懷特呢明明是他自己制定的規則,現在又輕而易舉地打破,他從來沒把他們當成平等的人。
在懷特眼里,他們是什么呢,供他玩樂的垃圾棋子,還是肆意發泄的廢物
“你把人,弄去哪了”
宋可提高聲音,清亮的質問響徹全場,甚至蕩出層層回音。
懷特好整以暇地望著她,輕蔑吐出煙圈“沒長眼嗎人不是已經下去了么,13層,或者14層誰知道呢,反正下面又不是我的地盤。”
他把莊青硯,坐輪椅的莊青硯,無法使用異能的莊青硯,丟到了死獄最深處。
一個全然未知的恐怖地方。
“你、該、死。”
宋可一字一句地說。
懷特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摁滅雪茄站起來,手里的血鞭咯吱作響。
“看清楚,我才是死獄的王,你算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和我叫板”
“異能者就很了不起嗎在這里,你一樣是廢物。”
宋可再能打又怎么樣,她能以一敵敵四甚至敵十,那一百人,兩百人甚至一千人呢只要他一聲令下,所有囚犯一擁而上,照樣能輕松制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