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射燈照下來,地面正中赫然有一座巨大的八角籠搏擊擂臺
純黑色的網面血跡斑斑,底座更是透出洗不凈的暗紅,隔著老遠就能聞見鐵銹般的腥味。
擂臺中央,兩名光著上半身的犯人正在搏斗,其中一方抓住對手空當,勾拳重重出擊,把另一方連人帶頭顱掀飛出去,“嘎吱”遭受致命打擊的犯人脖頸斷裂,碎牙混合血沫噴射出來,在射燈的強光映照下,仿佛漫天飄灑的飛蟲。
血腥的場面看得宋可生理不適。
“嗷”
聚在八角籠外面的囚犯面色激動,手指扒著網面拼命往里伸展,喝彩、嘲諷、推搡,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自己沖進去,但這樣的人只是一小部分,更多和宋可他們一起進來的,都面色沉默,避開了視線。
現場涇渭分明地分成兩種極端一邊是殘忍的狂歡,狂歡鮮活的生命從眼前消失;一邊則是麻木的等待,等待死亡隨時降臨他們頭頂。
素察發現宋可他們,無聲無息地靠近,站到他們身邊。
“懷特在那。”他隱蔽地指了個方向。
宋可抬眸望去,八角籠正對的平臺上,懷特穿一身黑色皮衣,領口敞開,大馬金刀地跨坐,他的手里捏著高腳酒杯,里面是鮮紅的,和血液顏色相同的烈酒。
“可憐的小杰克,瞧瞧你,剛來7層時,是多么生機勃勃的小馬駒啊,沒想到連一周都堅持不到,按理我應該把你丟去8層,但可憐見喲,頭都碎了,還是放過你吧。”
那名叫“杰克”的犯人倒在地上,白色的腦漿混合鮮血汩汩流出,早就失去生命氣息。
懷特酒糟鼻聳動兩下,愉悅地抿了口酒水,視線一掃,發現人群里的宋可三人。
“噢我們的新人來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來,聲調猛地一下拔高“為了參加你們的歡迎儀式,我特意邀請了整個7層的犯人出席,怎么樣是不是很期待”
整個7層
宋可放眼望去,周圍黑壓壓的人頭,足足有近千人,倒是歪打正著,省得他們挨個牢房找了。
但懷特所說的“歡迎儀式”是什么難道他們也要上擂臺搏斗嗎
“瞧瞧這茫然的表情,看來你們還不清楚我的規矩吧”懷特哈哈大笑。
“這里是每天進行早操的地方,所有犯人不得請假,必須參加,贏的可以留在7層,免除一天勞動,至于輸的么只能被我丟下去咯。”
“畢竟下面還有一群嗷嗷待哺的瘋子,我總得給他們準備點零食對不對”
懷特陰森一笑“說完規矩,就該新人上場了,你們誰先來”
宋可被不懷好意的犯人推擠到八角籠外圍,虎視眈眈地盯著三人。
這些囚犯,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懷特憑什么這么自信
宋可觸摸到鐵網,手心凝聚起熒藍的光團,剛準備幻化靈器,光團幽幽一閃,消失無蹤。
她一愣,再次放出精神力,卻還是無法凝聚,剛剛出現即消散。
宋可倏地轉頭,望向素察,對方神情凝重,顯然也發現異能被禁錮。
7層竟然不能使用異能
“我查過你們的入獄檔案,異能者,嘖嘖真好,高人一等。”懷特揚了揚手里的檔案紙,毫不留情地卷成一團,丟入酒杯“可惜要讓你們失望了,整個7到12層,都是零輻射地區,無法使用異能的禁地。”
沒有輻射,就沒有可以利用的能量,精神力無法產生共鳴,存在的時間無法維持。
如果是普通異能者,驟然發現異能失效,必然心神大亂,惶惶不可終日,甚至無法鼓起應對的勇氣。
可惜懷特算錯一件事,宋可和素察,就算排除掉異能,任何一人出戰,輕易都不會輸。
素察出身以魔鬼訓練著稱的雨林,單兵作戰能力極其出色,而宋可,常年習武,末日以前,岳山武館每個月都會進行大大小小的比試,她從來沒輸過。
就算沒有異能,她一樣能戰斗
懷特剛剛說的“規矩”,在擂臺上贏的人可以免除一天勞動,輸的才會被下放,這和他們的目的背道而馳,他們來這里是找人的,如果留在7層,毫無意義
宋可不知道怎么處理眼下情況,心里著急,輕輕戳了戳莊青硯的后腰,他不明顯地躲閃一下,右手往后伸,一下按住宋可作亂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