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干巴巴地應道“好、好哦。”
從某種角度來說,徐星這樣不分場合地釋放大招,的確也是種麻煩。
比如,她剛剛由于太過震驚,一不小心坐了個屁股蹲兒,現在尾骨還在隱隱作痛。
徐星出了房門就不哭了,雙手插在衛衣口袋里,蹦蹦跳跳地走過拐角。
走廊的盡頭停著一架銀白色的輪椅,上面斜斜靠著個高挑的男人,姿態懶洋洋的,優越的側臉在朦朧的細雨中有種賞心悅目的氣質。
徐星心里撇了撇嘴,臉上露出羞澀又靦腆的笑容“莊叔叔。”
莊青硯回頭“是你啊。”
“莊叔叔,你在這里干什么呀”
“等你。”
“等我你有話和我說嗎”
徐星歪了外頭,模樣分外可愛。
莊青硯調整輪椅轉向,施施然面對徐星。
小孩臉上還是一派故作天真的好奇,但眼角余光飛來飛去,心思顯然不在這里。
“小鬼,你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呀”
“你爹死了。”
這話聽起來很像在罵人,但莊青硯只是平靜地敘述事實。
“沒聽清嗎那我再說一遍,你爹,死了。”
徐星愣住,整張小臉瞬間垮掉,紅通通的眼眶死死盯著莊青硯。
莊青硯輕笑“花都暴亂,吳覺敏不可能不知道,他應該早就派人去食品廠看過,并且告訴你,沒必要再去找你爹了吧”
“怎么就這么不死心,非要找個冤大頭陪你去確認”
徐星的手從口袋里伸了出來,垂在身體兩側。
他輕言輕語地嘟囔,好像只是小孩子不滿的抱怨“莊叔叔,你真的好喜歡多管閑事。”
一枚尖銳的冰棱出現,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從輪椅空隙中直直飛向莊青硯的右腿。
莊青硯哂笑。
年輕人吶,還是沉不住氣。
在冰棱扎中莊青硯前一秒,徐星整個人被無形的力量拎了起來
他的兜帽被掛到房梁上,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墜,頭卻卡在衣領里,宛如被捆住翅膀的小雞仔,只能靠著那一點點的力量支撐。
“放開我放我下來你個壞人”
徐星終于慌亂起來,四肢拼命揮舞,張牙舞爪,像只發怒的小獅子。
他臉上的天真與單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的暴躁。
這個人,這個人,明明都殘廢到坐輪椅了,竟然是個異能者
可惡可惡啊氣死他了
莊青硯欣賞著他的窘態,苦口婆心地勸誡道“小孩子要學會自力更生,別總想著抱大腿。”
“尤其是,別人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