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哥別過去”
“孔子奇昊哥他好像被控制了”
孔子奇已經半喪尸化了,黑色的筋脈蔓延到他的右頜,整個人看起來陰森又可怖。
但就是這些喪尸的特征,反而讓他沒有在第一時間被徐立人控制。
孔子奇甩了甩頭,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作為人的思考能力正在緩慢消失,他用盡最后的意志,往前追出幾步,朝章昊的后腦勺重重掄了一下
章昊的頭本來就受傷了,這下更是劇痛,眼前直接發黑,瞬間從徐立人的精神控制中脫離,孔子奇把他往田燚的方向推了一把,望向田燚,喊出了最后一句話。
“快跑”
田燚的眼淚滾滾而下,沖過去扶起章昊,往后半截大巴所在的艮門跑去。
徐立人分身乏術,死死盯著人墻的進度,好不容易抽空瞥了眼大巴方向,看清走過來的人,眉心立刻皺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明明重點控制的是章昊,為什么過來的會是孔子奇
算了,徐立人轉而安慰自己,兩人身高差不多,只要搭上最后一節人梯,他就能登上陣眼,到了里面,他可以慢慢籌謀,繼續培養他的傀儡
孔子奇腳步遲緩,離徐立人越來越近,眼珠隱隱約約泛出不正常的白,他僵硬地伸出雙手,倒在最前面的人身上,手臂正好夠到緩緩下降的棧橋通道。
徐立人心下一松,可以過去了
他踩著那些人的背,踩在這條由他親手打造的,血腥至極的人梯上,迫不及待地往前跑,離坤門的入口越來越近。
馬上,馬上就要到了
肩膀處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徐立人不可置信地回頭,孔子奇面目猙獰,狠狠咬住了他。
徐立人目眥盡裂,踉踉蹌蹌地爬上臺面,一把推開孔子奇,孔子奇的雙臂脫離了棧橋,帶著那一串人梯墜落下去。
徐立人哆嗦著掀開衣領,他的肩膀上,有個滲出血的,清晰的牙印。
艮門
艮門的情況更惡劣,這里原本是商業街的主干道,末日前就經常通宵達旦,川流不息,如今也匯集了數量最多的喪尸,再加上棧橋被喪尸扯掉了大半,支離破碎的地貌形成陡峭的懸崖,普通的辦法根本無法通過。
“來不及了。”周安琪喃喃,面如死灰。
張奇望向她的側臉,咬了咬牙“來得及”
他狂風掃落葉般在周圍搜了一圈,竟然真的找到一根足足有大腿粗細的拖車鐵鏈,抱起它就向懸崖邊疾沖而去。
宋可在他經過時,及時助他一臂之力,手心藍光暴閃,將鏈條頂端的鋼爪用異能加固,張奇大喝一聲,把它遙遙丟過去,正好勾住棧橋入口。
“安琪,你們先過去,放心,我會拉住你的”
周安琪呆呆地看著他,仿佛直到現在才認識他這個人。
這段日子她腦袋昏昏沉沉的,總是分不清虛幻與現實,有時候連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會忘記,然而就在這一刻,暴雨好像沖走了她腦子里進的水,周安琪的思維脫離桎梏,從未感受到自己是如此清醒。
“安琪,我們快走吧”曹依依扯扯她的袖子,語氣十分急迫。
能活到現在的人,哪怕是女生,體能和意志都異常兇猛,否則早在逃離一中的時候就死了,隊伍里的女孩一句怨言沒有,拼了命地抓住鐵鏈,從空中慢慢攀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