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副一模一樣的面孔“同為完成課題的愿望,你想要完成的課題是什么”
不了解他們的司露聽到了兩人都說“完成課題”,便想當然地以為兩人的“課題”是同樣的內容。
再之后她雖然反應過來或許真的存在兩位阿貝多,卻因為一心想要去締造那顆“心”,沒有心思去深究兩名阿貝多的區別。
但阿貝多是知道的,他和那名失敗品的課題是不一樣的。
他雙手環胸,看向對方“讓我猜猜是死亡。”
當然是死亡,也只會是死亡。
這是它棲居龍心五百年來的執念。
他曾因為沒有向“母親”交上滿意的答案,被當作“失敗品”,淪為惡龍的養料。
不懂死亡的他,迎來了短暫的死亡。
阿貝多很平靜地問他“你得到答案了嗎”
他無法說謊,只能搖頭。
哪怕已經“死亡”了一次,他仍然沒有信心可以完成這個課題。
“死亡”,即將成為他永久的執念。
阿貝多笑笑,像是不意外,“那便擱置吧。”
他愣了一下“擱置”
“是的,擱置,你沒聽錯。”
阿貝多知道為何對方如此錯愕。
在他們真正通過考驗被批準獲得“成為人”的資格前,他們從未被教導“放棄”。
他們不能放棄,他們生而為了探索“世界的真相”,他們可以成為尋找真相路上的殉道者,卻不被允許成為一名半途而廢的廢物。
但阿貝多這位他們之中唯一的“完美造物”,卻在此刻告訴他,“擱置吧。”
阿貝多的語調平淡得沒有絲毫起伏,一如在給砂糖講課時那樣。
“你的執念不是死亡,而是活著。”
他們這些沒能完成這個課題的“失敗品”,執著的僅僅是這個課題本身嗎
不,他們執著的是“完成課題”背后的意義活下去。
作為人類,獲得生命,擁有堂堂正正行走在世間的資格。
“你為了活著而研究死亡,你為了成為人類而進行研究,但成為人類的第一步你需要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他指了指那被他們炸了八十七次的坩堝。
“你得接受,在八十七次失敗后,沒有成功的第八十八次。
“不,或許更多,八千八百次,八萬八千次人類永遠在失敗的路上,或許終其一生都得不到一回第八十八次的成功。”
阿貝多走上前,伸手拂過他的衣領,指尖微微用力,扯開了那顆扣子。
白皙的脖頸上連肌膚紋路都與自己一模一樣,卻獨獨缺了那代表著“缺陷”的星星。
那是連他都沒有意識到的,下意識的變幻。
他抹去了“瑕疵”,極致地追求“完美”。
“生命,始于瑕疵。”
正如那生而流淚的人偶,在永恒的踐
行者眼中那是軟弱的象征,從而被棄置別館。
但無人否認過他“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