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將自己的人生分成了兩個階段,在他心里,這兩段歷程有一個鮮明的分割。
被他視作改變自己人生的東西,會是什么
司露幾乎瞬間跳了起來,動作幅度相當夸張“神之眼”
面前的散兵被她喊得一怔,連正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兩個阿貝多也朝這個角落看了過來。
司露帶著些激動地比比劃劃到“神之眼我是說你的心的素材,其中有一個肯定是神之眼”
夢境的主題是“愿望”、法則是“真實”,但最初被建立起的目的,卻是將司露將“神之眼”與“心”聯系起來的想法。
這是一切夢中之物衍生的基底。
以神之眼做材料,煉成人偶之心,從此在散兵心中,那顆神之眼才會成為心。
更何況在他心中,他的神之言是如此重要的存在,重要到足以成為他人生旅程上的“分界線”。
司露瞥了一眼面前的散兵,他的胸口還沒有掛上那顆神之眼,于是她一把拽住他,“快,帶我們去你獲得神之眼時候的場景”
司露從未見過散兵如此糟糕的臉色,他急急地伸手似乎想要讓她住口,又沉了臉想要停止自己腦內的思緒但在司露話音出口的那一瞬間,他幾乎下意識地就已經將記憶拉回到了那一幕。
仿佛觸及到世界最底層的禁忌般,眼前的一切驟然陷落。
虛幻的夢境片片破碎,真實的世界分崩離析。
司露只覺得眼前一黑,腳下的地面在瞬間傾頹,她仿佛在那一刻墜入了無盡深淵,急速下墜造成的巨大氣壓將肺部空氣傾數擠壓,她連叫喊的本能都被壓制,只能驚恐地任由自己無盡墜落。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一縷清風托住了她的身體,她的墜勢一止,雙腳重新踏入實地。
司露睜開眼,重新站在了實驗室中。
兩只阿貝多、一只正在冒煙的坩堝、實驗室中成排的詭異“素材”,還有站在她面前的寬帽少年。
發生了什么
司露有些茫然。
她似乎忘了什么
“更何況,多托雷所做的一切,讓我前半生的所有憤恨與復仇都成了一個笑話,愚弄,遠比利用可惡百倍。”
面前的散兵抱著雙臂,像是在回答她的問題。
強烈的既視感讓司露盯緊散兵她是不是,曾經聽過這句話
她的感知像是被撕裂成了兩半,一半在疑惑于這強烈的既視感,另一半在如
常地分析散兵話中的意思。
“前半生神之眼”她聽到自己呢喃出聲。
散兵頓了頓,“神之眼”
他從自己胸口取下常年掛著的那顆綠色神之眼“你說這個”
“啊”司露看著散兵手中的神之眼,莫名覺得哪里不對,她下意識呢喃道,“這,什么時候出現的”
散兵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他淡淡地看著她,語調平靜,“一直在我身上。”
司露又無意識地“啊”了一下。
對啊,一直在他身上來著。
從他們入夢到現在,這顆神之眼就掛在他的身上。
她入夢就是要將他的神之眼和“心”關聯起來的,怎么會沒有神之眼呢
司露怔怔地伸手,接過散兵手中的神之眼。
她甩了甩頭,將思緒從莫名的混沌中拉回,然后走到了兩位阿貝多旁邊。
他們一如既往地在討論素材的內容,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