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嘆了口氣,倒是對這個結果不太意外。
“那交易終止,我沒有義務再幫你了。”她收起契約,淡淡道。
散兵微微一頓,沒有看她,也淡淡開了口,“那你也得不到我的神之眼你需要它。”
散兵不蠢,他知道司露突然闖進他房間說要給他找心的目的就是他這顆神之眼。
“我確實需要它。”司露承認得很痛快,“但沒你那么迫切,甚至必要情況下,我完全可以放棄它。”
反正那不是主線任務,她和默菈最開始就做好了任務失敗只能撕卡的準備。
她勾了勾唇,“在一場談判交易中,渴求更迫切的那一方天生便在弱勢地位而我對你那顆玻璃球的渴求,顯然比不上你對心的迫切。”
她決定給這熊孩子一點成人世界的暴打。
“你最好搞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愿意和你公平簽訂契約,是我在謙讓你。我沒你那顆玻璃球不會怎么樣,但如果你就此錯失了一個得到心的機會就留著后半生午夜夢回的時候輾轉反側吧。”
她的話中帶上了一些威脅之意,散兵最不喜歡被人威脅,臉上的神色已經沉了下來。
“沒有你,我照樣”
“對對對,沒有我你照樣可以給自己找顆心,你在雪山上折騰了那么久不就是在做這件事嗎”司露的語調也開始嘲諷起來,“但很顯然,你失敗了。或者說,你暫時驗收不了你的成果。
“你如果能從雪山獲得你要的東西,你就不會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你還留在蒙德,來見我的唯一原因,就是你還需要我你短期內達不到目標,所以你需要繼續和我交易。”
她冷靜的,一字一句地分析著,言簡意賅,卻字字鞭辟入里。
不知道為什么,她說完這句話后,感覺面前的散兵臉色更難看了。她無動于衷,甚至學著他的樣子冷笑一聲,拍拍手站了起來,似乎已經想要離開。
“你這什么表情怎么難道你想說你是特意來救我的”
她和散兵的關系從頭到尾就是互相利用與交易,她不會天真到覺得這個沒有心的人,會產生什么“單純救人”的想法。
果不其然,散兵當即否認,“救你救你這個”
司露在他毒舌開炮前再度打斷他,“恩將仇報忘恩負義挾恩圖報蠻不講理仗勢欺人的女人,耳朵都起繭子了,還有別的詞嗎”
司露踩著地上的積雪,一步步走向火堆邊的散兵。
“承認吧,你現在就是被我拿捏著,”她站在火堆邊,居高臨下看著這個面向兇惡的少年,“我本想好好和你說話,平心靜氣地完成我們的交易,但既然你不肯,那我們就撕開表面友好的假象吧。”
泥人還有脾氣,更何況是司露。
當然,她平時的怒氣條不會爬那么快,畢竟是現實世界一路摸爬滾打的社畜,多不講理的對手都遇到過,真要說起來,散兵算是還比較講道理的那種類型。
但先前散兵提出的那個可能性,確實對她影響深遠。猜忌在心中扎根,她需要分心控制自己陰暗的思緒,再被散兵一激,情緒大起大落之下,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那就不控制了。
說生氣也沒怎么生氣,她只是和他說了實話而已。
她再次將那份契約送到散兵面前,下了最后通知,“最后一次機會,簽還是不簽”
散兵頂著下一秒就像是要殺人的眼神,張了張口似乎還要說些什么,直接被司露再次堵了回去。
她不耐煩道,“我不需要你動這張捐掉都沒人要的嘴,簽或不簽,直接給我行動。”
散兵
這是他第一次從別人身上感受到自己
習以為常的“毒舌”屬性。
而他也能隱約感受到,司露今天這不同尋常的脾氣是從哪來的。
因為他點破了她自欺欺人的假象,這女人不愿相信,所以就遷怒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