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有些好奇道“但我還以為你會提出和我一起”
畢竟按照阿貝多的性格,多半會選擇和她同行保護她。
阿貝多點頭“我很想。”
但他復又搖搖頭“可是你在敘述這件事的時候,話中說的是我們說明經歷了這件事的人不止你一個。但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上了雪山,這就說明你獨自前來是你們共同同意的解法,其中的淵源我不清楚,但我自問我一個與你們鮮少有交集的陌生人,就不來給你添亂了。”
司露承認阿貝多十分敏銳,僅憑一句話就推斷出了所有的邏輯。
這確實是她的思量,她選擇獨自上雪山。
迪盧克提出過陪伴前來,但她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畢竟散兵的性格太難以捉摸,而且不知道他在杜林的心臟搞了什么大事,如果她帶了個人去,后果太不可控。
在她微微走神的期間,阿貝多已經準備好了必備物品,交給了她。
“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欸”司露怔住,隨即噗嗤笑了出
來,“原來剛剛那段解釋是以退為進嗎阿貝多先生還挺狡猾的嘛。”
阿貝多聳聳肩,“都是實話,但我確實希望與你同行,夜晚的雪山太危險了。”
司露干脆地搖搖頭,“抱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只有我自己是最適合的人選。”
阿貝多點點頭,似乎并不失望的模樣“我這兩日都會留在這個營地,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可以隨時來找我。”
司露接過他手中的東西,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笑嘆了一聲,“看來你當年的研究十分成功。”
“什么”
“關于死亡,關于活著五百年過去,你活得很好。”
找到了自己研究的意義,平等開心地與每一個人相知相交,恰到好處地把握著人與人交往的分寸,他正如同當年和司露約定地那樣,努力地“生活”了下來,并且活得很好。
阿貝多也笑了,“我很開心收到你這樣的評價,”他頓了頓,非常直白道,“比收到對我研究的肯定,更加欣喜。”
說著他想到了什么,從營地深處翻出了一個被妥善保存的箱子,箱子里躺著一件白色的斗篷。
五百年過去,那件斗篷仍舊被妥善保存,看得出來經常被晾曬清洗,箱中還有驅蟲的熏香味。
“拿著吧。”阿貝多將斗篷遞給了她。
司露眨眨眼,沒有接過。
“雪山危險,我不方便同行,至少讓我將這個交給你全元素的抗性斗篷,雖然只是一件防具,但聊勝于無。”
司露想了想,自己如果再拒絕下去,阿貝多大約也不會放心,便伸手接過。
她抖開斗篷給自己披上,抬眼間面前的身影陡然趨近阿貝多靠近了她,替她系好了胸口的飄帶。
溫熱的呼吸從她的頰邊拂過,轉瞬即逝。
阿貝多退開到安全的距離,向她頷首,“一路順風。”
營地中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就在不遠處的雪峰之上,被白雪覆蓋的山頭,正悄立著兩個身影。
“五百年過去,他已經完全混入了人群。”
兩人都不是普通人,目力范圍極遠,輕松將營地中的一切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