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盧克拿出皮質水壺喝水的時候,司露正巧巡完了東邊的樹林,回到了他們約定的地點。
司露看了一眼他手上略顯粗糙的皮質水袋,迪盧克注意到她的目光,“怎么了”
司露坐到他旁邊的石頭上,笑了一聲,“沒什么,只是覺得像迪盧克老爺這樣的人,拿出這樣普通的水袋喝水有些不符合身份。”
迪盧克將塞子塞回水袋口,搖了搖半滿的水袋,“我喜歡收集一些古物,但不代表會帶著它們出去旅行,旅行途中的裝備,我更看重實用價值。”
司露彎了彎眉眼“非常迪盧克的說法呢。”
或許是好感漸漸上來了,又或許是空曠的野外沒了一些拘束的氛圍,迪盧克的語調也輕松了起來。
“你也是踏遍七國的旅行者,應該最能體會這個道”
迪盧克話音未落,就見司露輕輕伸手在面前的空中一抹,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便出現在了驟然扭曲的空氣中。
迪盧克看著她投、潤、燙、分、沖的手法一氣呵成,短短幾分鐘便到了出湯的流程。
司露分出三個瓷杯,鳳凰三點頭的姿勢清雅灑脫,片刻后,她將其中一只杯子遞給了迪盧克。
“來,嘗嘗我泡茶的手藝。”
迪盧克頓了一下,默默咽回了自己的話。
他端起茶杯,品了第一口。
“是璃月翹英莊的雨前沉玉”迪盧克的眼中微微溢出訝色。
哪怕是放在以茶道起家的翹英莊,沉玉茶也都是千金難買的存在,更別提雨前采摘的頭采茶了。
司露抿著唇笑了笑,“迪盧克老爺果然是識貨的人。”
她指了指面前的茶具,“這茶葉和我隨身的乾坤袋,都是璃月的友人所贈。”
迪盧克顯然也看出了她剛剛虛空取物的手法,“傳聞中璃月仙家用仙力制成的儲物袋,可納乾坤。”
再看向司露時,他的眼神中帶了些好奇與探究。
司露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直接解釋道。
“看我的名字也能看出來吧,我是璃月人,只不過性格散漫,喜愛旅行而已。不過我可沒那么大的神通可以得到仙人所贈的寶物,這是當初幫了煙緋小姐一個小忙后,得到的回禮。”
她這話解釋得虛虛實實,實的是,她這個身份確實與璃月的煙緋有一定交集,她也確實送了茶葉和茶具給她,但壓根沒有什么“乾坤袋”,這就是系統的空間罷了。
她也是看完身份背景介紹,又詢問了群友后,才得知這位煙緋友人也是原神的主要角色之一。
提起“煙緋”這個名字,迪盧克沉默了一會兒,“原來是精于律法的煙緋小姐神交已久。”
司露聽著有些好奇“神交”
迪盧克微微一哂,“前年晨曦酒莊有批貨物運往璃月,領頭交易的是行會中的老手,但”
說道這里,他似乎覺得在司露面前說她“友人”的話不太好,便含糊了一句。
“總之,最后他拿回來的貨款與合同,我們仔細研讀過,確實讓行會中的人受益良多。”
他看向司露,想到了這少女昨夜侃侃而談的模樣,如果是那位煙緋小姐的好友,到也說得過去了。
司露聞歌弦知雅意,彎了彎眉眼“看上去你的手下沒能占到便宜,算是迪盧克老爺的一次折戟沉沙么”
迪盧克干脆地搖了搖頭“不算。雖然在合法范圍內取得更多的利益是商人的天性,但說到底,那只是附加的收益,我不會過多苛求。”
這下司露是真的有些驚訝了,“迪盧克老爺和我所了解的一些商人秉性,不太一樣。”
迪盧克垂眸,輕輕彈了一下旁邊石頭上的狼末劍刃。
“一個人可以擁有多種身份,而商人,只是我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種。”
司露托著腮“唔”了一下,亮晶晶的目光看向了他,“看來,我還不夠了解迪盧克老爺。”
迪盧克撫著狼末大劍的手微微一頓,抬眼間正巧對上了那雙流轉的紫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