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身形一震,連忙轉身開窗,窗欞一開,曲音更甚,秦纓呼吸急促起來,抬步便開門跑了出去,屋子里白鴛愣著,此刻也反應過來,連忙提燈追上去。
秦纓腳步如風,一路出了侯府后門,又往西南一轉,待到了宅巷巷口,赫然看到一人一馬正立于高墻之外,而那煊赫挺拔的身影,不是謝星闌是誰
秦纓心跳的快,腳步卻慢,似不愿驚動,想好好看看他,但些微的窸窣聲響,還是讓謝星闌警覺側眸,見是她的那刻,謝星闌眼瞳一震,立時下馬。
他大步流星朝她走來,秦纓鼻腔微酸,心潮難抑,步伐也越來越快,到了跟前,幾乎是撞入謝星闌懷中,二人緊緊相擁。
謝星闌呼吸深重,片刻,忍不住在她發頂親吻一下,“我回來晚了。”
秦纓抬眸看他,見他面龐曬黑了,腰身更為勁瘦,胸膛愈發硬挺,眉眼亦越顯堅毅沉穩,他趕了千里之路,通身風塵仆仆,可至少未見明顯傷痕。
秦纓放了心,才問“說的明日歸來,怎今晚上就到了”
見她披著墨發,穿著中衣,謝星闌撫了撫她面頰,道“杜子勤腿上受了傷,路上走的慢,入了京城地界后,我才快馬加鞭趕回,想早日見你。”
秦纓心頭一跳,又往他身上看,“那你呢你可有傷”
謝星闌雙手排開,“我自是無礙”
秦纓也無法拉開他衣襟驗查,只得暫且信了,又細細看他眉眼,看著看著,四月多的擔憂又化作酸楚在心底漫開,謝星闌見狀,又重重將她攬入懷中。
秦纓又問“平安符可收到了”
謝星闌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襟口,薄薄錦衣下,果然有一方平安符形狀,這時,謝星闌又鄭重道“這一仗可換大周二十載安寧,以后再不會叫你如此擔心了。”
翌日清晨,秦纓睜開眼睛時,怔怔地盯了帳頂片刻,一時分不清昨夜到底是夢,還是謝星闌真的回來了,直到她指尖觸到唇角,覺出一絲痛,這才萬分肯定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實,謝星闌當真從幽州回來了
秦纓起身更衣,但還未下床,便聽“砰”的一聲,房門被白鴛撞了開
白鴛一路跑進內室,見她已醒,激動道“郡主謝大人今晨入宮面圣,陛下在朝會上論功行賞,賜大人侯爵之位,封號永信,又賜新的宅邸,令他領龍翊衛指揮使并刑部尚書之差,奴婢給您報喜了”
秦纓微愣,忽然想到在原文中,謝星闌正是于封侯前夜身死,而這一遭,他御敵有功,實實在在的封侯拜相了
恍惚片刻,秦纓眼底明彩大盛,“這個封號好,永信二字,是陛下對他信賴有加。”
白鴛笑起來,“侯爺適才也如此說”
當初謝星闌尋裴正清與李敖時,秦纓還擔心即便事成,他做為籌謀者,也必惹猜忌,卻不想鄭氏倒臺后,崔氏有李玥的隱患,段氏又曾忠于姜承安,便要扶植新貴,朝中也無幾人可選,而謝星闌此時北上御敵,以忠義血汗立下戰功,這才能得政和帝“永信”之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