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重重點頭,“好多了,大抵聽了您的話,也沒再一好轉便練舞了,其實其實她也沒有那般記恨您,只是這宮里日子難熬,有時候,有個執念也是好的”
秦纓并不在意,只奇怪道“前次我聽那幾人說,她是想練舞在上元節跳”
晚秋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實也是心急了,就在南詔獻寶的宮宴不久之后,她去打掃庫房時,看到了幾本舊書冊,從那書冊上看到,說幾十年前,有一位也是因家里獲罪充沒入宮的宮伎,因會跳幾支十分厲害的舞,很快便得了主子們的嘉獎,她說不想一輩子在云韶府任人欺壓,所以才下了狠心習舞。”
秦纓皺眉,“那宮伎得了陛下寵幸”
晚秋搖頭,“那應是沒有,云韶府宮伎地位卑賤,陛下和皇子們才不會在這里頭選人,那書冊之上,只記載了得過什么賞賜”
說至此,秦纓忽然也想起一事來,“你們說的宮伎,不會是永泰初年之事吧”
晚秋眼瞳一亮,“縣主怎知”
秦纓遲疑道“此前去看過云韶府的舊志,發現永泰二年前后,有位舞姬發明了什么字舞花舞之類的節目,很得內宮主子們看重。”
晚秋點頭道“凝兒看到的便是那位舞姬,但字舞花舞要的人多,她便只學了獨舞,還是找的云韶府一位老監領問的。”
秦纓眨了眨眼,忙問“這位舞姬叫什么名字后來去了何處”
晚秋搖頭,“那就不知道了,這舞姬沒有記下姓名,只記了舞樂的名字,去處也不知,多半是會被放歸出宮的吧。”
秦纓想到當日李芳蕤對此人十分有興趣,奈何連名字也未看見,卻不想今日又論起,卻仍然不知名字,她搖了搖頭,“罷了,不重要,你既拿了藥,便快些回去吧。”
晚秋一笑,又行禮謝恩之后方才離去。
秦纓拿藥出宮,果真先去郡王府走了一趟,柳氏如今拿她當做半個女兒,又想讓她幫著開解李芳蕤,便硬是留著她用了晚膳,至天黑時分方才回府。
翌日已是初七,李芳蕤既已平安回來,秦纓心底便少了掛礙,待午時之后,先往金吾衛衙門而去,這幾日她與謝星闌極少碰面,如今也想知道善后如何,自然,更想知道鄭欽有沒有找到方君然的下落。
等到了衙門,謝星闌正在內衙處理公務,聽聞她來,自是快步迎出。
沒多時進了堂中,秦纓先道李芳蕤已回來,這才問起善后結果。
謝星闌道“那小廝和老者的身份,已經審問出來了,都是仆從,叫阿硯在南詔跟了方君然多年,此番是甘心留下赴死,那老者名叫瓦羅,是方君然母親身邊的舊人,他母親也是代州人,家里從前是承辦礦場的,后來因為貪了賦稅,舉家逃到了南詔,結果遇見了便服出行的南詔王,才成就了一段好事,后來生下了方君然,因血統不純,起先不得王庭承認,卻沒想到他天賦異稟,小小年紀便極有謀略,這才慢慢被接受,但若要由他繼承王位,那只這些還不夠,由此,才策劃了這潛伏之行。”
秦纓面露了然,“難怪甘愿冒這般大風險,那這二人如何處置”
謝星闌道“此二人了解南詔王庭,或許還有用,我覺得留著更好,上稟陛下之后,陛下也十分認同,于是關入了天牢。”
秦纓點頭,又問,“那鄭欽可有消息了”
謝星闌倒了杯熱茶給她,“還沒有,他帶了二百人離京,分了十隊追捕,中間傳回來過幾日消息,但皆是南詔人故意留的線索,方君然到底身份尊貴,此番出逃也早有謀劃,障眼法頗多,陛下想半月追回,如今看來,有些難辦,不過信國公已經傳信回鎮西軍中,邊境所有關口都有布防,就算鄭欽沒有追上,那到了邊關,他也不好蒙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