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巷口,白鴛放下簾絡道“這崔世子到底何意,還要崔陽在此守著,總不是以為如此便能讓縣主心軟吧”
秦纓搖了搖頭,不欲多言,又道“戒毒院已上正軌,倒不必日日來,明日起出城看看粥棚如何了。”
白鴛明白她不愿與崔氏再有牽連,當即應下。
時節已入臘月中,白日里晴好,夜間卻多寒雪,晨起時寒凍更甚,城外管事來稟告之時,又說哪里哪里凍死了人,聽得府中上下哀戚不已。
秦纓與秦璋交代一番,連著幾日出城施粥,但在城外待的越久,秦纓越有種不祥之感,從西北來此的流民越來越多,更有多人或喬裝改扮、或偽造路引,拼了命的要混進城中去,短短兩三日,城門口便生了數起沖突。
秦纓不敢大意,每日酉時未至便回城中,這日馬車剛入城門,又一道孩童吵鬧之聲在城南街巷間響起
白鴛豎耳聽了片刻,癟嘴道“縣主,又是那豬兒狗兒的歌謠,真是太不吉利了。”
秦纓嘆了口氣,“災民口糧都顧不上,這些歌謠也無暇指摘了。”
白鴛抿唇道“按如今這趨勢,咱們各個世家間的粥棚也支應不了多久了,到時候可怎么辦是好這些百姓雖是可憐,卻也愚昧,一旦斷了吃食,還不知要怎樣鬧呢。”
秦纓憂心忡忡,“到那時,自然要請朝廷出面。”
說著話,馬車一路回了侯府,秦纓二人剛進府門,門房便道“縣主,陸姑娘來了小半個時辰了,一直在等您回來。”
秦纓心弦一緊,忙快步去前院,待見到陸柔嘉,忙帶她去清梧院說話。
走在半途,陸柔嘉輕聲道“這四日我按照方子撿了藥,又熬又敷,試驗了許多種藥性,這才多耽誤了些時辰”
秦纓只有感激的,“本是不急的,勞你如此辛苦。”
待進上房,秦纓屏退左右,只留了白鴛守門,她還未開口,陸柔嘉先道“縣主,這三張方子,是按何順序給公主殿下用”
秦纓請她落座道“按人證所言,我母親當年主要內服藥湯,但太醫怕藥材不夠用,也開了外敷的方子,但據說一直未用得上。”
陸柔嘉黛眉皺了皺,“未用得上”
秦纓覺出不對,“怎么有何古怪不成”
陸柔嘉將原方還給秦纓,沉聲道“這幾日我反復試驗,這三張方子用藥并無不妥,內服的藥方,更是十分溫和,但唯有這外敷的藥方之中,有一味名叫活商陸的藥材,多有毒性,絕不可內用”
秦纓驚疑道“倘若內服會如何”
陸柔嘉眉眼凝重道“若此藥內服,短時內發熱頭痛,若用量過度,毒性加深,則會嘔吐腹瀉,抽搐窒息,嚴重者會胃臟出血,甚至窒息而亡。”
秦纓神色越來越嚴峻,待她說完最后兩句,面上血色已褪得干干凈凈,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