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去看盧文濤,“盧管家,初一那天來的人是誰,你快點說清楚啊,你不說清楚,金吾衛要懷疑你和二叔”
盧文濤道“小人只留下了鑰匙,不知是誰拿了鑰匙來,按理說只能是掌柜的用,但但小人對他們向來寬松,后來也有伙計為了送貨自己來的。”
盧瓚聽得生氣,“盧管家,我自小看著你做事,你從前在我父親跟前,可是從不出差錯的,怎么這些年跟著二叔,越來越糊涂了”
謝星闌眉峰微抬看過去,忽然下令道“留下兩人守在此處,謝詠帶人去柳兒巷盧宅,一看到盧二爺,立刻將人請去金吾衛衙門,其他人跟著我回盧國公府,看看盧二爺今夜是回柳兒巷還是回國公府,盧文濤也帶去國公府,看看國公爺如何說。”
一聽要去見盧炴,盧瓚眉眼微松,盧文濤的神情卻更是凝重,又看了一眼這作坊,謝星闌帶著人當先出了小院。
等翻身上馬之后,謝星闌輕聲吩咐謝堅,“派個人去臨川侯府走一趟。”
無需謝星闌細說,謝堅便知他是要將今日所查告知秦纓,等眾人去往國公府之時,去臨川侯府通傳的翊衛也快馬駛出了長街。
下午金吾衛的出現,好似禍從天降,盧瓚帶著他們離開之后,楊氏的心始終沒放下來,盧炴卻還沉得住氣,一直勸楊氏寬心。
但他越勸,楊氏心弦蹦的越緊,眼看著快到二更,夫妻二人都毫無睡意,待聽到金吾衛和盧瓚一同返回之時,二人腳步如風地往前院跑去。
剛走到院門口,夫妻二人都是一驚,只見不知盧瓚跟著一道回來,竟連盧文濤也一并帶了回來,而盧文濤被兩個翊衛押著,顯然是對待重犯的態度。
盧炴快步上前,“謝欽使,這是怎么回事,難不成真出了岔子”
謝星闌往后宅方向看了一眼,“聽說盧二爺并未回府”
盧炴應是,又關切地去看盧文濤,盧瓚見狀忍不住道“父親,母親,他們已經查明,說京畿衙門的捕頭趙鐮,死在了盧管家在芙蓉巷買的宅子里,那宅子本來是為鋪子里存放貨物的,還有許多制玉的家具器物都在”
楊氏聽得眼前一黑,身形都晃了晃,“憑何說趙捕頭死在那”
盧瓚艱難地道“說是在那里找到了趙鐮死的時候,所戴玉佩之上的一顆碎玉珠”
楊氏驚震不已,盧炴也驚愕難當,又去問盧文濤,“文濤,這是怎么回事”
盧文濤苦澀地哭訴,“小人不知,謝大人說是初一出事的,但初一那日,小人和二老爺都沒去那宅子,誰也不知生了何事,小人從前留下過鑰匙在漱玉齋,許是鋪子里的掌柜伙計去過吧,小人有罪,小人不該有如此疏忽。”
盧炴喝道“你好糊涂啊那般重地,怎能將鑰匙留給外人如今那宅子死過人,你和二弟都脫不了干系”
盧炴說完看向謝星闌,誠懇道“謝欽使,既然是下人之事,此刻時辰已晚,不若明日我派人好生查探清楚,而后將那人扭送去金吾衛衙門,也不勞煩你們辛苦。”
見盧炴三言兩語便將罪過推給了不知名下人,謝星闌眉眼間寒霜似刃,他看向盧炴,忽地問“盧文濤從前是國公爺身邊的管家,后來國公爺為何將此人調到了盧二爺身邊”
盧炴眼皮一跳,“這與此案有何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