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對方還在不斷強調“我們就想做小而美”,經鴻笑了笑,說“很遺憾,這個市場完全沒有小而美的生存空間。如果你們是這個態度,那不出一年,資本、流量就會徹底將你們打垮。”
圖窮匕見的一句話,電話那頭一片死寂此前,經鴻一直是溫文和客氣的。
經鴻又說“打垮你們的,可能是泛海,可能是清輝,也可能是別人。你們確定要和巨頭作對”
對面還是一片死寂。良久之后,對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說“為、為什么要這樣呢二手房這個市場很大,吃不完你不要嚇唬我們,我們幾個有共識”
經鴻淡淡地笑了笑“你知道嗎,市場很大,吃不完,這句話是最大的謊言。不管一個市場有多大,最后都只會剩一兩家。要么一家獨大,要么秋色平分,到了最后,玩家不會超過三個。只要進入一個戰場,就只有血戰到底。”
“”
經鴻語氣放緩了點“你們團隊佛系創業,可其他公司卻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的。事實上對創業者來說,要么贏,要么死。”
“”對面此時完全沒了一開始的堅決態度,他說,“我、我們我們再想想,再商量商量,行嗎”
“可以。”經鴻依然淡淡的,“想好了就聯系趙總。”
掛斷電話,經鴻剛想叫“談謙”,就聽見自己身后傳來一個熟悉而意外的聲音“經總好兇。嚇死人家小孩兒了。”
“”經鴻轉過身子,發現周昶就在身后。
經鴻頓了頓,而后道“實話而已。為了他們好。”
“倒也是。”周昶贊同,“不過,剛用完領帶,轉頭兒就拉上清輝當這壞人,經總這心夠黑的。”
經鴻說“這也是實話而已。周總聽不得實話”
“行吧。”周昶看看經鴻手機,又問,“不過,投這一家這人能行泛海的流量,他接得住”
經鴻明白周昶的意思。“流量”是把雙刃劍,絕不是越多越好。一旦給了接口,泛海、清輝漫天花雨般的流量,不是誰都接得住的,對團隊的管理、技術等等都是極大的考驗。現在清輝集團已經投資另外一家二手房a,泛海集團如果選擇這個公司,那開場就會刺刀見紅,沒有慢慢上升的緩沖期。周昶的言外之意其實是這個性格的創業者,佛系、寡斷,能跟清輝斗得下去
“這就不用周總操心了。”經鴻語氣帶著揶揄,“我們泛海自己扛著。”
“行。”周昶一哂,“合著是我瞎操心呢。那我等著。”
幾句話說完,經鴻看看周昶的手,想確定下剛才究竟是周昶還是談謙,于是問了一句“剛才”
周昶知道經鴻想問什么,直白地道“是我。談助還在休息室,我看著了。”
經鴻點點頭,說“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談謙。”
周昶看看自己手背,五根手指張了張“沒事兒。又不是古代的大閨女,被摸一下,家里人就賴上你了。”
經鴻無語。
他們旁邊有臺飲水機,周昶突然走過去,抽了一個紙杯,打了一杯溫水,遞給經鴻“拿著吧,談助馬上就來了。”
經鴻接過來,又抬起眼睛,眼神明顯帶著疑問。
周昶一笑“經總的手怪冰的。”
說完,又最后看了經鴻一眼,便越過經鴻,向大門口走過去了。
經鴻望著周昶的背影,手里握著那杯溫水,直到談謙匆匆趕過來。
經鴻多少帶點不悅,問談謙“剛才哪兒去了”
談謙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經鴻在拿自己撒哪門子的氣,回“劉總正在找您,您電話剛占著線,劉總打到我這來了。”
“行。”經鴻轉身,一邊撥電話號,一邊走出了會場大樓。
在車上,與劉總說完事兒,經鴻再次想起來了周昶的那條領帶,他吩咐了下談謙和司機“談謙,等一會兒你們兩個過去一趟老經總家,拿上一瓶好葡萄酒,給清輝的周昶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