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昶又點點頭。
“我這邊就不再叨擾了。”經鴻一手拿出來,“周總日程肯定很滿。”
周昶卻垂眸看了看那杯咖啡,手從西裝褲的口袋里拿出來,一抬,問“經總真不嘗嘗咖啡我第一次伺候別人,經總這么下我面子”
經鴻略略猶豫了下,最后還是捏起那杯咖啡,站在原處,揚起脖子,幾口喝了。
喝完,經鴻將咖啡杯撂回碟子,道“謝謝。”
周昶卻沒完沒了,他看著經鴻,問“怎么樣還合口味么”
經鴻也客氣了下“還不錯。”
“那就好。”
幾秒鐘后,周昶目光從經鴻的眼睛移到了經鴻的嘴角,定了定,揚揚下頜,提醒道“經總,嘴角。”
被這么一提醒,經鴻意識到自己嘴角可能沾了一點咖啡,因為確實有點涼涼的。他也不在意,抬起右手,用食指抹了,而后在碟子里的棉巾上隨手捻捻,將咖啡捻去了,微嘲道“我現在可以走了”
“行,”周昶也不留,“我叫個助理送送你吧,清輝挺大的,而且有的地方有門禁。”
說完周昶走到辦公桌前撥了一個分機號碼,不多時,之前那個助理又走了進來,右手一順,道“經總,這邊請。”
經鴻頷首,一手插著兜,大步地往門口走去。
周昶在經鴻身后看著他的背影。
按照周昶過往的經驗,極少有人能在自己盯著他后背的時候走路還能干凈利索的,絕大多數如芒在背,可經鴻不是,步子永遠不急不緩。
被擺了一道兒周昶想。
經鴻猜到了清輝競購dferry最重要的原因之一,而后竟然完全不再在意dferry董事會的態度,通過“惡意”的方式將投票權提升至335,并且死死掐著清輝軟肋,威脅清輝,逼著清輝將dferry旗下那家ai藥物研發的公司以超低價轉給泛海。
經鴻知道清輝雖然也很想要那家ai藥物研發的公司,但如果必須二選一,清輝大概率會拋棄它。畢竟在此前的談判當中,清輝從未放棄過“拆分和重組dferry”的想法,甚至不惜提高報價,不惜與安泰基金組成財團。與未康醫療的上市相比,它就顯得不重要了。
“收購”這種事情,都是絞盡腦汁精心計算,然后畢其功于一役,成則為王敗則為寇,沒有中間狀態,可經鴻硬是踏出來了另外的一條路子。
這次,是自己輸了。
周昶望著經鴻的背影,不自覺地舔了舔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