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墳塋累累的曠野荒郊,是太監們的埋尸之所,但后來,這兒建了中科院,再后來,又有了80年代的“中關村電子一條街”,有了90年代的“中關村科技園”,它是中國it的起航處,它成就了it,it也成就了它。
進了國際會議中心,走到決賽場地門口,經鴻一抬眼,便發現展廳的大門外正站著周昶和yt老總。
周昶依舊高高大大的,一手插兜,神態閑散。
周昶望見經鴻,嘴角輕撩,打招呼道“經總。”
經鴻回望過去,一邊踏上最后兩級臺階,一邊道“早啊,周總、jan。”
jan是yt老總的英文名字。他們這個圈子里面,比較熟的彼此之間也互相稱呼對方名字,甚至連姓都省略掉了,又有時候會直接稱呼英文名,尤其是對海歸的人。英文名字非常簡單,不存在“帶不帶對方姓氏”“帶不帶對方職稱”等復雜的禮節問題。當然還有些自來熟的,雖然稱呼中文名字然而一律去掉姓氏,從來不把自己當外人。
但經鴻與周昶兩個人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互相叫最疏遠卻妥當的“經總”“周總”。
周昶又玩笑幾句“恭喜泛海簽下洪頊了。泛海的人工智能馬上就要一枝獨秀了。”
經鴻看看他,道“周總這話忒假。清輝不是在聯系chrises”
chrises,與洪頊一樣,也是人工智能方面的學術權威,美國人,但出生于歐洲。chrises比洪頊年輕,可以承擔更高強度的工作,據說,清輝方面承諾對方的職位是c首席科學家,年薪更是大方到了驚人,勢在必得。
“哎哎哎,”yt的老總打斷他們,“都是同仁都是同仁嘛”這人人緣一向很好。
見兩人都望向自己,yt的老總繼續道,“干嘛這么針鋒相對的呀”
“真冤枉,”周昶還是笑,“哪里是針鋒相對,我們明明是互相吹捧。”
“行了,”經鴻私下說話帶點京腔,“周總、jan,你們接著聊,我先進去了。”
“你去你去,”jan道,“你忙你的。”
于是經鴻走進大門,一手落在兜里,向禮堂的過道臺階走過去。
周昶一邊搭著jan的話,一邊隨意望著經鴻的背影。
經鴻右手的食指勾著一串奔馳的鑰匙,應該是自己開車過來的,手指骨修長細瘦。
經鴻走下臺階,發現正對舞臺的第一排是布置好的評委席。評委席并不花哨,桌上鋪著潔白桌布,擺著礦泉水、圓珠筆、筆記本等等。
除評委席外,第一排還有嘉賓席,比賽時會有一些產品、營銷等方面的“創業顧問”坐在那兒,比如知名4a廣告公司的創意部總監。他們的專業意見自然也會影響評委。
此時幾個評委正在寒暄,似乎在討論怎么過來的,其中一個坐私人飛機,另一個坐民航,道“我之前瞧見朱總發朋友圈說他已經到北京了,還以為是一趟航班呢,等了半個小時,打了12個電話,他最后終于接了,結果說在北京南站”
那朱總道“我喜歡坐高鐵”
最后到了“四巨頭”中的“行遠”,那ceo說“我走過來的。鍛煉鍛煉身體。”
眾人一愣,而后想起“行遠”總部其實就在這中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