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看了眼眼神躲閃的青池漣央,心情大好。
之前怎么沒發現,青池那么容易害羞這么多天了還想著那晚丟人的狼狽。
雖然害羞的方式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太宰治半跪在地,胳膊肘點在木板上,支撐著下巴“那你什么時候能修改完”
“不知道。”
“猶豫次數太多了,青池。”太宰治不滿的鼓鼓腮幫子“你不是答應我又沒有一定要你忙完履行戀愛義務,干嘛和遇到洪水猛獸一樣,而且現在是白天誒,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種人嗎”
“”
太宰治幽幽開口“你再猶豫一次,青池,我保證你不想知道后果。”
“我沒有。”青池漣央說完第一句話,迅速接上第二句“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您。”
他承認,他寫完怪病的第一反應不是終于又寫完一本書的成就感,也不是武器鑄成,這把穩了的心安,而是沒正事干了,要面對太宰治了的慌張。
不想見他。
因為不想回憶那天也不想面對見到太宰治時心情的怪異。
青池漣央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
“又是敬語。”太宰治頭有點疼“我就那么讓你苦惱嗎,青池。”
“沒有。”青池漣央迅速否定,然后加上一句“太宰。”
“你知道這幾天我是怎么過的嗎”太宰治幽怨的給他細數“先不說你前腳答應我的告白后腳就忙著工作不理我的事情,就說你的異能,那個異能場。”
青池漣央似乎把潛意識異能場當作了創作時空間想象力的來源,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被具現化了出來。
這也還好,但這異能場,是不可控的。
太宰治被迫知道了家在創作間隙發呆的時候在想什么。
像推開浴室的門,發現自己躺在里面割腕,開個門,發現臉色青紫中毒的自己靠在墻角,尸體的精細程度足以讓任何一個港口黑手黨爆炸。這種事就不必多提了。
“你知道的吧,青池,天天看見自己的尸體,真的很糟糕,而且你還不理我。”
太宰治睫毛顫了顫,抿起唇角,從青池漣央那個角度看過去,恰是一派可憐委屈。
家被說懵了。
理智告訴他,太宰治那番話,似乎哪里不對勁,但一時想不起來。
太宰治當然不會讓他有機會思考,見有成效,添油加醋。
“當然,潛意識是不可控的啦,青池你應該就是為了寫作素材,或者心情不好才這樣的吧,畢竟我那天真的很過分,不顧你的意愿”太宰治越說,聲音越輕,就像回顧這些天的委屈一樣“但是,因為尸體的原因,最近都不能召見部下。”
明明主要原因是不可控的潛意識異能場,太宰治卻巧妙的偷換概念,變成了尸體。
理論上而言,他換的沒錯。
因為首領的尸體,比一個危險的異能場造成的動蕩要大很多。
所以,雖然青池漣央思考過來了,但也不知道要如何反駁。
他張了張嘴,有些無措。
什么話都被太宰治說了,他該說什么
房間內足足安靜了一分多鐘,太宰治將時間把控的剛剛好,他在青池漣央耐心達到上限前開口。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啦。”
他笑嘻嘻的起身,在青池漣央臉側輕輕啄了一口,而后告訴他。
“畢竟青池能答應和我戀愛,我已經很驚喜了,就不奢求戀愛的其他體驗了。”
青池漣央良心一疼,剛想說什么。
“抱歉打斷你們,但是
”一道虛弱的男音從房間的角落傳來,細若游絲“能給我請個醫生嗎”
太宰治笑容一僵,脖子像生銹的機器人一樣,甚至能幻聽到嘎吱聲。
他看向發聲的方向,咬牙切齒。
“青池,你把動物園的出口設在了內室”
“要不然設在哪”
青池漣央疑惑,回答完后,他將注意力放在了走出門的費奧多爾身上。
費奧多爾捂著腹部傷口,從開在墻上的某道門走出,能透過青年的身體輪廓,隱約能看到門后是一片火海,那門很快消失了。走出門的人臉色蒼白,狼狽不堪,對著太宰治殺人的目光,勉強笑了笑。
“請放心,我只聽到了最后一句。”
某人的卑微戀愛言論。
太宰治臉黑了個徹底。
他看了眼被費奧多爾緊緊抓在手上,染血的紙質門票,有點可惜這家伙怎么沒死在門里。
持有書的福地櫻癡死在了童話動物園中,那本多余的書也落到了太宰治手中,擁有兩本書,再加上費奧多爾這個擅闖敵方大本營的人質和諸多優勢,后續事情就宛如開了簡易buff一般。
坂口安吾護下的那半枚指紋成了錘倒福地櫻癡最直接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