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夏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因為自己,讓工作計劃陷入僵局。
他原本以為,洛世延瞧不起明照選秀出身的演技,所以好心讓賀銳整理了一份明照的展示視頻,劉長袂攢局,遞到了洛世延眼前。
以往也只有大導演大制片人才有這樣的待遇。
對千燈河岸這種做影視劇強悍的公司而言,能對某個演員如此三顧茅廬,已經是不可多得了。
再大牌再任性,也得掂量掂量。
結果洛世延完全不為所動。
唐寧夏一邊嫌棄這個演員不知好歹,一邊被挑起了征服欲。
他倒是想親自見識見識,洛世延憑什么這么囂張。
一個影帝的頭銜,恕他直言,還不夠在他面前拿喬。
他之前在國外,跟資本家談笑風生品酒飲茶時,影帝影后都是一旁陪坐的花瓶。
唐寧夏跟洛世延經紀人約了時間,要求洛世延在場,最后商談一次。
他準備先禮后兵,雖然劉長袂已經足夠圓滑客氣,但想要合作促成,該有的臺階還是要給。
如果實在給臉不要臉,那也別怪他無情。
唐寧夏并不是脾氣多好的人,有時候對給他發工資的謝沂也是該嗆就嗆。
他的耐心很容易耗盡。
洛世延經紀人收到唐寧夏的邀請,誠惶誠恐地回復了幾倍的字數,客客氣氣地同意了見面。
語氣里看起來,恨不得當面給唐寧夏鞠躬賠個禮。
經紀人轉頭,滿面愁容的看著面前懶懶散散的大爺“祖宗,你可別作了,你讓千燈河岸兩個股東請你出演,就是想提價也沒有這么提的啊一得罪就得罪個大的,耍大牌的名聲傳出去,以后怎么辦”
洛世延掀起眼皮,將搭在茶幾上的腿放下,一邊揉著脖子一邊問“唐寧夏聯系你了”
經紀人點頭“這位唐總可沒有劉總脾氣那么好,人家點名要求你到場,我勸你這次借坡下驢,烏鴉是個挺好的劇本,你是想演的,我知道。”
洛世延撈過他的手機,看了眼約定的時間和地點,眼中陰晴不定“行了,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
經紀人“你要干嘛”
洛世延勾唇,曖昧一笑“我能干嘛,你還不放心我嗎”
經紀人“我當然不放心你啊”
外界都不知道,洛世延工作室掛靠的隱嵐傳媒公司其實是洛世延家自己投的,隱和嵐分別取自他父母名字中的一個字。
兒子喜歡演戲,所以父母投了個公司給他,其實這公司其他業務都是虛的,主要是為洛世延一個人服務。
但二老不想讓兒子以一副二世祖的姿態出道,所以一直沒透露過這件事。
他父母不是做娛樂相關行業的,對洛世延基本是放權狀態,也就是說,洛世延其實在公司說一不二。
他并不是可以隨便威脅拿捏的小演員。
所以經紀人才擔心,手下藝人是老板,行事作風又隨心所欲,看起來就很不靠譜。
要不是洛世延上面還有個脾氣暴躁的姐姐壓著約束著,經紀人覺得這公司早黃了。
洛世延伸了個懶腰,肌肉在薄薄的襯衫下起伏,他涼颼颼道“放心吧,我就是找唐總敘敘舊。”
他早就想敘舊了,只不過之前是滿心歡喜,緊張忐忑,現在則是咬牙切齒,五臟酸澀。
唐寧夏突然回國開影視公司,他得知的時候,驚喜萬分。
不過那時他撐著一口氣,想拿出像樣的成績驕傲地站在他面前,一開始就沒湊過去。
好不容易拿了影帝,千燈河岸突然一個邀約遞過來,請他演電影。
他心里甜絲絲的,覺得唐寧夏果然一直在關注他,看他取得了成績,立刻來找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