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克制的沒說出那個名字,誰料謝沂手指翻弄了下手機,輕描淡寫地接過他沒說完的話“明照。”
謝聞卓臉色又差了一分。
這在他眼里,就算是承認了。
承認對明照揣著欲望,承認跟明照發展了感情。
謝聞卓腦袋嗡嗡響。
他指了指自己,打算先拿自己開刀“我承認我這個人作為丈夫有瑕疵,對你媽,我敏感,自卑,自尊心發作,最后導致感情不合,你媽甩了我,我又死乞白賴的求人家投資我,但和你媽,我有遺憾,卻不愧疚,因為你媽身邊的男閨蜜就沒斷過,平時見面也得抱一抱貼個臉。”
“但對明婉迎,結婚之前我多少提防著她,后來人家走,半分便宜沒占我的,顯得我這個人非常鄙陋。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辭了工作照顧你和明照,我為了要個兒子跟別的女人上床,我出軌。對她,我是從頭到尾對不起的。”
“我對不起她已經夠多了,現在我兒子要我兒子要你讓我還怎么做人”
謝沂凝眉,嗤笑“你怎么好意思拿你跟我比的”
謝聞卓“你知不知道明照是你”
謝沂“是我什么”
謝聞卓語塞。
如果他和明婉迎沒離婚,現在還算有個道德高地可以占。
可是他們都離婚八年了,謝沂和明照有什么關系都是法律允許的。
謝沂站起身來,給助理打電話,讓助理幫忙訂去片場的機票,然后隨口應付謝聞卓“我不想再跟你討論這件事,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也無所謂,我不是太在意,明照就更不在意你了。”
謝聞卓“謝沂”
謝沂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到時候結婚,也會去我媽那邊。”
謝聞卓“伊茲知道了她同意了”
謝沂冷淡道“嗯。”
謝聞卓“”
瘋女人。
謝沂下了飛機,直接坐車來到片場。
天已經蒙蒙亮了,明照靠著火爐暖著身子,表情有些呆,臉上還掛著淚痕。
這一天都是情緒爆發的戲,表演的時候他完全融入了角色,腎上腺素飆升,現在一放松下來,就覺得累了。
他雖然是一條過,但是這場戲,導演要求三種拍攝視角,供后期剪輯,所以同樣的戲,他也演了三遍。
吊威亞向遠處飛的時候也很難,飛行高度要高,又是在黑夜,還得避開障礙物。
飛完下來,明照腰腹勒出了淤血的紅痕,四肢也凍得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七七八八的忙活完,也到早上六點了。
他累,餓,疼,困,疲憊。
方菲儀兩點多就回去休息了,之后明照飛走的戲份不需要她在場。
洛世延看了明照和方菲儀的一遍過后也走了,冰天雪地的,誰都不愛呆。
導演用冰涼的手抹了一把臉“明照老師,你快回去吧,今天放一天假,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是除夕了。”
明照這才回神“好。”
他一站起身,牽動了腰間的傷處,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但他不想在片場表現的很金貴矯情,他難捱,現場的工作人員只會比他更難捱,他們還沒有可以隨時烤火的爐子。
明照咬著牙,邁步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保姆車。
但還不等他靠近車子,就被賀銳攔住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