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沂酸溜溜道“我媽那邊不流行這個,戀愛是自己的事,跟父母沒關系。”
明照偷瞥他一眼,桌子下面,手指輕輕在謝沂掌心刮搔了一下“我不是也自由戀愛嗎”
他這戀愛甚至自由的過頭了,還不知道該怎么跟明婉迎交代。
不過生米煮成熟飯了,再難交代也得負責。
唐寧夏又說“說起來,明照也不是沒得罪過他,兩年前明照第一次參加選秀,正好是洛世延的電影上線,跟另一個同題材電影打擂臺,當時你接受采訪,主持人問你有沒有想看的電影,你說了他對手的名字,當時你的流量也不小了,相當于變相給他對手做了宣傳。”
明照完全記不得這回事了。
兩年前的比賽模式跟面具之下不同,那時候他每天都要接受很多采訪,他又年輕沒經驗,答的東西大多沒經過思考,脫口而出,有時候困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
明照若有所思“所以他不想跟我合作,是因為我以前得罪過他,但他又說合作可以,除非唐總不在,看來他還是更記恨你一點。”
劉長袂終于開口,抓了抓頭發,弱弱道“可是一開始我去跟他們談烏鴉的時候,洛世延同意了啊,那時候雖然沒定下明照,但唐總的名字從來沒有隱藏過,他那時候就該知道,烏鴉是唐總公司的項目。”
以前是同意的,說明那時候洛世延不介意唐寧夏在,后來明照參加比賽,聲量水漲船高,洛世延又不同意了,從這個角度看,倒像是更討厭明照。
唐寧夏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誰知道小心眼兒怎么想的,這事兒也好辦,本來千燈河岸的實際掌權人是謝沂,我只是代持,只要把我的股份轉給別人,再跟洛世延合作烏鴉就好了,股東而已,又不耽誤我工作。”
謝沂卻直接駁回了唐寧夏的建議“不行,他不值得我們做這樣的讓步,愛演不演,千燈河岸的劇不缺藝人。”
唐寧夏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謝沂如此果斷。
其實他并不覺得自己退一步有多委屈,生意場上的運作,股東替換是太正常的事了,甚至倒手幾家公司都不算麻煩,只要能達到利益最大化。
洛世延這個人呢,雖然表現得風流浪蕩,玩世不恭,花邊新聞一大堆,但唐寧夏打聽過,他的合作方沒有一個形容他不靠譜。
所以想必謝沂也并不擔心洛世延會因此膨脹,向千燈河岸提更多不合理的要求。
思來想去,大概因為洛世延嫌棄明照,讓謝沂早就心生厭煩。
但其實唐寧夏覺得,烏鴉劇本的反派角色跟洛世延真的契合,無法合作是雙方的損失。
不止是他們,還有洛世延的。
洛世延如果錯過這個角色,太可惜了。
唐寧夏沉思良久,才開口道“不然我再去找他姐談談,如果真的沒辦法,就算了。洛世延是一部部電影拍起來的,他各種類型片都演過,經驗豐富,想法獨特,不管人品怎么樣,但演戲是真的有天賦,跟他拍戲,明照能學到很多,錯過可惜。”
明照也說“年少成名總會有點傲氣,實在不行,我也去見他說點好話,他的戲其實我看過不少,當年的采訪真是思慮欠佳了。”
謝沂難得見唐寧夏愿意低頭到這種地步,但他確實因為明照,有點排斥洛世延。
他抬手捏了捏明照的下巴“年少成名,你比他成名還早,怎么你就沒驕傲呢”
明照被他刮搔著下巴,癢倒在他懷里,趕緊抓住他的手腕“任誰重重的跌下來一次,也會變得謙卑了。”
謝沂眼神閃動“以后不會了。”
明照望著謝沂的眼睛,滿目柔情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