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急促,貼著謝沂的耳邊,嘴唇摩擦謝沂的耳垂,絨長的睫毛一下下抖動。
他說“謝沂,我想治病。”
謝沂摩擦著他后頸的動作微微一頓,像是沒聽清他說的話。
明照吐氣如蘭,又重復了一遍“謝沂,幫我治病吧,今晚。”
他知道自己真的醉了,他的精神實在是太亢奮了,他快要二十四小時沒休息了,但卻一點沒有疲憊的意思,這是酒精的作用。
但他也知道,他不是完全醉了,他要借著這半醉不醉的機會,把不敢說的話說出來,把不敢做的事,也做了。
他想治病,想治怕跟人親近,怕與人歡愉的病。
他知道謝沂能治。
今晚就是好時光。
謝沂的手指微微縮緊,頗有些力道的摩擦著他頸后的皮膚,直至把那塊皮膚揉的更紅,更燙。
他聽懂明照是什么意思了,他本以為,這天會來的更晚一些。
謝沂啞聲道“我帶你去洗澡。”
明照眼皮一跳,伸長胳膊,拍亮了浴室燈。
他已經不能更主動了,他知道,洗澡,并不是單純的洗澡。
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窗邊放有一個碩大的浴缸,但浴室里,也有個小的。
迷亂成這樣,他們也沒忘了,明照現在有多大的流量,所以沒敢在窗邊,而是進了浴室。
謝沂直接一抬手,將雙腿發軟的明照抱了起來,很快,浴室門在他們身后閉合。
浴室里,傳來均勻綿密的水聲,緊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明照“哎喲”了一聲,仿佛如夢初醒“卸妝油沒拿進來呢。”
對做這一行的來說,睡前卸妝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謝沂聲音里頗為克制“先用洗面奶湊合湊合,一會兒再卸。”
明照不出聲了,似乎是同意了謝沂的說法,畢竟他們現在都被水淋濕了,出去肯定會冷。
然而沒一會兒,明照“嘶”了一聲,小聲喃喃“謝沂,我磕到腿了,好疼啊。”
謝沂溫聲道“我揉揉。”
明照又安靜下來了。
又過了一會兒,明照仰著頭說“謝沂,謝沂,你為什么這么好,我以前對你真差勁。”
謝沂輕聲道“沒有,你也很好。”
淋浴聲淅淅瀝瀝,謝沂幫他擠上泡沫。
明照又道“謝沂,嗯進我眼睛里了。”
謝沂“閉眼,我沖沖。”
水流小心的,沿著明照的眉眼流下去,他眼皮很薄,折痕細膩,離近了看,更加耐看。
明照又喃喃道“我以前沒發現不對,我以前也發現了。”
謝沂問道“什么”
明照低頭,有些不好意思“你還挺溫柔的。”
謝沂終于笑出聲了“你這時候怎么這么愛說話”
明照用力湊近謝沂的唇,親了一口,軟綿綿地承認“因為我害羞了,你沒發現,我害羞就喜歡轉移話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