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明照把手從枕頭底下抽出來,慢吞吞伸到了謝沂那邊,搭在謝沂枕頭上。
“我退賽過一次了,不想再退賽了,更何況,面具之下的舞臺難得,我不舍得放棄,以后可能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他一方面氣憤寧衾的操作,一方面又明白,正是寧衾的運作,讓節目有了如今這樣龐大的受眾群體。
在這個舞臺上,能有更多人聽到他的作品,看到他的表演。
不光是臺下的,還有網絡上和電視機前的。
檸檬tv,y站,藍星視頻,檸檬臺,齊發宣傳,衛視黃金檔,這樣的規模,恐怕近幾年都難有了。
明照深知在娛樂圈酒香也怕巷子深,有太多德才兼備的藝人一生郁郁不得志,能被人看到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
他很早寫出沼澤深處,他不敢說這是首值得大街小巷傳唱的佳作,但他自認水平還是不錯的。
可在被賀塵煙改編之前,在搬上面具之下的舞臺之前,根本沒多少人聽過。
如果不是借助平臺的力量,這首歌會永遠游離在互聯網的邊緣。
選秀比賽出道即巔峰,這句話不是虛言。
或許不是選手能力的巔峰,但卻是受人關注的巔峰。
再有才華的藝人,離開節目,追隨的目光都會越來越少的。
他那首跟曲茗合作的新歌,還想要在最大的舞臺表演呢。
謝沂并不強行干預明照的選擇,雖然換做是他,絕對會和其他人合作擠掉寧衾,再跟檸檬臺建立聯系。
但這需要時間和手段,現如今面具之下確實是寧衾一人做主。
謝沂沉默一會兒,輕嘆“懂了,千燈河岸會盡可能給你置換資源。”
他這句話說的輕飄,但背后注定是幾日幾夜焦頭爛額的拉鋸談判,不過優勢在他們這里,面具之下失去明照,才是徹底垮了。
明照抬起眼睛,手指輕輕蹭了一下“你不會生氣吧,氣我沒有找寧衾報仇。”
謝沂卻一把抓住他不老實的手,扯進了被子里“我生什么氣。”
可把明照的手塞進被子里,謝沂卻沒主動松開。
明照的眼瞼輕顫了一下,順從的被他抓著,也沒抽出去。
他的心思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嘴上卻故意說些活躍氣氛的話“我現在有沒有點越王勾踐臥薪嘗膽的意思”
謝沂的體溫,謝沂的力道,謝沂手上因為練馬術磨出的一點點粗糙的繭子,還有謝沂掌心的紋路。
他以前很不理解,以前早戀的同學們,為什么會因為小樹林里的牽手而面紅耳赤。
現在他懂了。
牽手意味著很多東西,最重要的,是意味著許可。
許可親近,許可入侵彼此的生活,許可占有,許可不遠的未來更親密的舉動。
謝沂低笑,在明照掌心掐了一下“嗯,陛下忍辱負重,可以就寢了嗎”
明照“”
明照這邊終于解決完遺留的大事,安然入睡,秦凌卻被推向風口浪尖。
凌晨,秦凌經紀人和宣傳的電話都快被八卦記者給打爆了。
經紀人只一句“此事與秦凌無關,不再回復。”
這幫記者自然不甘心,也正巧,秦凌今晚有飛京市的行程,凌晨三點飛機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