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照也知道秦凌根本不可能彈出來,他也不擔心,手指搭在琴鍵上,眼瞼垂下,臥蠶微不可見的一鼓。
即便戴著口罩,也能看出他笑了一下。
秦凌這個角度,看的更是清清楚楚。
他脆弱又敏感地攥緊了拳頭,磨著后槽牙,僵硬扯出一絲笑,佯裝漫不經心,手從兜里抽出來,做了兩個街頭舞者耍帥的動作“曲茗老師在場,我怎么好意思班門弄斧呢。”
曲茗笑笑,也沒揪著秦凌不放,他突然拉了拉褲子,腿一彎,干脆也盤腿坐在地上。
明照睜大眼睛與曲茗對視,曲茗則從明照手里接過電子琴,也不多說,回憶著他的韻律,流暢地彈了起來。
他的鋼琴水平要比明照高多了,明明是同樣的樂器,但在他指下,完全是不一樣的聽覺享受。
他彈完明照演示的韻律,順著這段音樂續了下去。
只是粗糙的續曲,并未經過細心打磨,但卻始終緊扣明照的風格,給了這段旋律一個完整的結尾。
他手一停,便捂著腰嘆了口氣,嘟囔“還得磨磨。”
明照卻眼前一亮,喃喃感嘆“好厲害。”
這才是真正的音樂家,他突發奇想的二十幾秒間奏不過是運氣。
曲茗也頗為得意,他將琴交還給明照,自己扶著膝蓋站起身“你好好表演,要是這次能留下來,我跟你合作出這首歌。”
許尤聽聞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種天降的好事,他想都不敢想,曲茗能在攝影機面前承諾這個,證明他的確非常欣賞步履不停。
秦凌臉色也陰沉了幾分。
曲茗突然如此闊綽,說明他打心眼喜歡明照創作的這段韻律,喜愛藏不住,才想拉住合作。
曲茗親自續寫,也相當于肯定了明照的創作能力。
這創作型藝人的人設,不用費力就立住了。
明照也趕緊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曲老師。”
曲茗也不客氣,直接道“這個旋律取名字了嗎”
明照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有,叫六十厘米的距離。”
曲茗若有所思,但也不問太多,只道“好,你加油吧,等對陣結束再說。”
秦凌忍不住腹誹,什么莫名其妙的名字。
之前那首沼澤深處他也不喜歡,尤其是明照解釋的隱喻。
他覺得明照根本就不算沼澤,明照分明太容易被人關注,被人喜歡了。
曲茗突然摻著這一下,早就有人報告給了寧衾。
原本的劇本,是想讓平平組滑稽搞怪,原形畢露,被曲茗嚴厲批評的。
沒想到曲茗非但沒批評,還直接跟明照合作了一段。
寧衾也很頭疼。
明照這樣的選手,總是能改寫出出其不意的劇情,讓他們準備好的劇本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