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沂蹲下身,用手撩撥一下海水,未被陽光照射的海水冰冷,時不時涌上竹筏。
謝沂攥住麥克風,輕聲對明照說“往后點,靠近我。”
說罷,他就向前走了兩步。
明照聽話地后退,竹筏隨著他們的動作而輕微搖晃。
“謝總”明照低聲叫他。
還在外面,只能這么稱呼謝沂。
謝沂“嗯。”
作為回應,謝沂用一只手拍了拍明照的后腰。
然后,便繼續有條不紊地劃著槳。
明照雖然沒和謝沂挨在一起,但仍能感受到來自身后溫熱的氣息。
那是此處唯一的熱源,如兒時門衛室的墻壁那樣可靠。
竹筏很快穿過了隧道,他們置身在一處四面環山的海灣中。
明照仰頭望了望天色,環抱的島礁頂端是橢圓形的濃云,濃云下,是倒映著翠綠草木的凈水。
寒水洞并不大,與隧道的景致相似,洞內是滴水的鐘乳石和常年光滑濕漉的崎嶇地面。
如果膽子大,可以從竹筏邁到洞內礁石上,沿路向深處走,洞身越來越狹窄。
在里面圍繞一株連接著水面的鐘乳石轉一圈,就從洞內出來了。
他們到了不久,其他選手也都陸續趕到。
人多起來,海面就顯得熱鬧了,明照心底對深海的畏懼也逐漸消散。
當天下午四點,船準時返航,回到了拍攝基地。
終于輪到謝沂和明照錄制簽約儀式。
場下一眾選手忐忑焦慮地看著他,面具下透出不安的眼神。
這個片段,其實是在之前錄制好的,最后會剪輯進節目里。
謝沂靠坐在椅子上,抬起話筒,停在唇邊,他的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話筒壁,目光專注盯著某個方向。
鏡頭慢慢推進,謝沂終于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了一下。
為了營造緊張的氣氛,鏡頭甚至推到了謝沂身前,專注拍他喉結的滾動。
與此同時,另有一臺機器拍攝著明照的情緒。
明照畢竟是專業演員,哪怕早就知道了結果,此時他的神情卻像是一無所知。
他緊張地攥了攥拳頭,掌心被指尖抵的發白,一松開,又迅速充血變紅,熱的出了汗,他便用掌心抓一下衣角。
鏡頭移到他戴著面具的臉上,能看到他的睫毛在輕微顫抖,澄澈的眼珠映出蒼白的燈光,光亮也在他眼睛里晃動。
收音器能接收到他并不規律的呼吸和吞咽聲,他沒說一句緊張,卻處處流露著緊張。
謝沂懶散勾唇,停止敲擊話筒的動作,身子也慢悠悠的挺直。
“我選擇步履不停,只有他一個。”
明照聽到自己的名字,輕輕歪了歪頭,掐著衣角的手指輕悄地松開了,圓潤的指甲上有一圈健康的小月牙。
明照“為什么”
謝沂不回答,卻反問“不然我還能選誰”
所有品牌方乘坐最晚一班船離開海島,明照暫時也沒了和謝沂交流的機會。
周一,終于錄制了分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