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照“”
明照繃了下唇,卻還是忍不住笑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他抬起眼,望著窗戶上沿淺灰色的玻璃膠,和玻璃膠上粘黏的細小的鹽粒,眼睛彎成一道弧。
與水煮海鮮和蔬菜沙拉比,蛋糕炸雞顯然是島上絕無僅有的硬通貨。
明照也不過一十一歲,這些食物對他同樣有著無法抗拒的魅力。
他咽咽口水,捏起一塊炸雞,塞在嘴里,一邊咀嚼一邊忍不住想“這得多少卡路里運動多久才能消耗回來”
不管了,吃了再說。
謝沂當然不會讓他吃撐,一小盒最多算是餐后甜點。
明照將最后一口蛋糕喂進嘴里,滿足的長嘆了一聲。
他抬手將盒蓋扣上,手指撫著盒蓋,指尖像彈鋼琴那樣敲擊著,彈了一小段歡快愉悅的布蘭登堡協奏曲。
彈完,他把便利貼取出來,在盒子里塞滿廢紙,壓癟扔進垃圾桶。
然后,他倒在床上,手指夾著便利貼默默出神。
沒一會兒,他也抽出筆,在便利貼下填了幾個字。
好哥哥1
這是他十三歲時的習慣。
那時搬進謝家,不得不和謝沂生活在一起,想討哥哥喜歡的同時,他也在觀察著謝沂對他的態度。
和謝沂打架了,他就氣呼呼在本子上記壞哥哥1,和謝沂和好了,就寫好哥哥1。
特別特別生氣時,他就寫我沒哥哥了,然后把本子一撕,告訴自己以后再也不記了。
現在想想,挺幼稚。
但卻是他人生中最寶貴的回憶之一。
另一邊,出品方和品牌方還沒散席。
寧衾笑靨如花,落落大方,踩著高跟鞋穿梭席間,儼然一副東道主的姿態。
她舌燦蓮花,與各位贊助商聊的火熱,卻唯獨對謝沂客客氣氣,客氣到有些疏離。
寧衾是個人精,目光如電,看人精準。
倒不是她不想發展集團的人脈,而是她怕自己一熱情,對方就提出什么過分的條件。
比如,怎么把明照搞到床上去。
寧衾一不想得罪最大贊助商,一不想得罪千燈河岸,如果非說有那么點私心,是她覺得上天給明照的淬煉已經足夠了,明照年紀輕輕的,不該更慘了。
寧死不屈的場面,她實在消受不起。
謝沂并沒怎么吃東西,他在國外久了,不太喜歡一群人圍著一桌子,吃同一盤里的菜。
即便有公筷。
謝沂放下筷子沒多久,崔婷就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在她眼里,謝沂不過是個年僅一十五的紈绔子弟,不把家里生意當回事,正處在有錢沒處花,肆意享受生活的階段。
崔婷感念支持y站的大股東集團,本著治病救人的心,打算多做好事,再提點謝沂一兩句。
崔婷站在謝沂面前,露出親切地,屬于長輩的微笑“小謝總,初次見面,我們倆喝一杯。”
謝沂抬眸,微一挑眉,心里了然,臉上卻不表現,他抬手拿起白葡萄酒“崔總。”
抿一口酒后,崔婷單刀直入“小謝總,你可能沒接觸過品牌r的工作,一般要簽代言人,需要做詳細的背調,排除潛在風險,高層通過背調了解藝人,考慮其是否適合品牌形象,然后才做出決策,集團是行業翹楚,哪怕子公司也是形象極佳,明照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