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眾多戴著面具的選手,他也沒像其他大佬一樣新奇地多看兩眼,而是冷淡地抬手,擋了下刺眼的日光,目不斜視地大跨步向前走。
其他大佬路過,都有急不可耐的選手湊上去問好。
而集團明明是出手最闊綽的贊助商,卻沒誰敢主動上去跟謝沂套近乎。
大佬們走下紅毯,選手就繞成一圈,簇擁著他們向室內走。
人挨著人,又保持著不大不小的距離,彼此生疏又尷尬,可急于合作的心情又無法按捺。
于是欲言又止,欲說還休的微妙氣氛在人群中醞釀。
文汀輕輕撞了一下明照,小聲說“他們有人去要名片了,你不上去自我介紹一下”
文汀有點等不及了,看著其他人都在想方設法給大佬留好印象,他也打算表現表現。
“一會兒。“明照心不在焉地應道。
他的眼神落在謝沂身上,又平靜地移開,似乎并不對誰特別關注。
他站在隊伍排頭,很快大部隊就涌了過來。
文汀也不再等他,努力擠入人群,想做下自我介紹。
明照本想隨著人流,進室內再說,可卻發現一臉冷淡的謝沂徑直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謝沂就像被擁擠的人潮催促得毫無辦法,才盡量往偏離軌道的地方走,誤打誤撞,走到明照的方向。
明照眼瞼輕顫,很快垂下眼眸,扭過臉,盡量避免和謝沂有眼神接觸。
他怕露餡。
他以為謝沂會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兩人默契地交換一下周遭的空氣,就算打了招呼。
誰料謝沂像是因遮擋陽光阻礙了視線,竟毫不顧忌地向他后背撞來。
明照猝不及防,被撞得搖晃了一下,薄薄的肩胛骨抵住謝沂結實的胸膛。
那一秒,海風消失了,卻也說不清兩人相碰的地方是什么溫度。
明照錯愕,剛想回頭,下一秒,他的掌心里被塞了個圓鼓鼓的東西。
東西到手里,兩人之間悄然拉開距離,腥咸的風灌入,明照皮膚一緊。
謝沂壓低聲音,用手掌輕輕摸了下明照的后背“抱歉。”
他這聲抱歉說的敷衍,完全符合不把小明星放在眼里的紈绔子弟畫像。
而撫摸,看似是覺得撞疼了明照,安撫一下,可那溫柔的力道,只有明照清楚。
明照喉結一滾,知道謝沂是有意為之。
他深深看了謝沂一眼,才小心地翻轉掌心,低頭,佯裝若無其事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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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櫻桃巧克力。
明照睫毛顫抖,耳根升溫,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立刻把掌心扣在褲腿上,按得死死的。
他再向前看去,謝沂已經面不改色的被人群簇擁著走了,只是那只佯裝遮陽實則藏著巧克力的手,也放下了。
救命
他怎么敢
這這么多雙眼睛看著,這么多人圍著,謝沂居然偷偷給他塞了塊巧克力
明照因緊張而呼吸急促,仿佛每一處毛孔都緊繃了起來,他像只受了驚嚇的貓,左顧右盼,趁人不備,飛快將酒心巧克力塞進了兜里。
訓練褲小小的鼓起一塊,似乎更別扭了。
未免被人發現,明照只好裝作蹲下系鞋帶,趁人不備,在海鷗的旋鳴與人群的嘈雜聲中,迅速剝了包裝紙,將巧克力塞進了嘴里。
齒尖刺破棕褐色包裹,朗姆的醇香與櫻桃的甘甜瞬間溢滿口腔,混合著令人愉悅的可可,緩慢滑入喉嚨。
久違的,令人想念的零食。
明照探出舌尖,眷戀不舍地舔去唇上的甜意。
青天白日的,他居然有種偷情的羞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