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謝沂和唐寧夏都不方便露面,最多只能送到機場停車場。
賀銳急急忙忙下車搬行李,明照正打算推門下車時,謝沂一把拉住了他。
明照不明所以,扭過頭看向謝沂,他戴著頂漁夫帽,頭發都遮在帽子里,顯得一雙杏眼尤為黑亮。
謝沂望著他的眼睛,舌尖在齒內輕輕掃過,輕飄飄道“一走三個月,就沒什么要跟我說的”
明照眼瞼顫了顫,眼眸上下打量,最終落在謝沂攥著他手臂的大手上。
因為基因的緣故,謝沂的手掌比他寬大些,輕松就能圈住他的小臂。
明照輕吸一口氣,小聲嘟囔“又不是見不到了。”
謝沂聞言,輕笑,手指用了點力氣,在明照柔軟的小臂內側捏了一下“幾年不見,越來越沒良心。”
明照覺得小臂酥酥麻麻,這種力道,不像生氣,倒像調情。
他喉結一滾,含糊道“你少喝酒吧。”
謝沂眉頭一蹙“我什么時候喝多過”
他不記得自己回國后有肆無忌憚酗酒。
他對自己的要求還是很嚴苛的,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酒醉失態的窘境。
明照睨他一眼“那你”
那天在電話里,曖昧又沙啞的說,你最好祈禱我不喜歡這套造型。
謝沂挑眉質詢。
明照扭開臉,開門下車,故作冷靜“算了。”
謝沂也不攔著,慵懶地靠在車座上,看明照戴上口罩,低調跟上賀銳。
兩人揮手告別,一起登上電梯。
謝沂一直等到明照的背影消失,才慢慢收斂起笑容,抬手關上車門,語氣低沉道“可以對付夕斕傳媒了,不用留余地。”
唐寧夏扭回頭,似開玩笑似認真道“哪怕讓秦凌死在你弟弟走過的彎路上嗎”
謝沂目視前方,淡漠道“文明點,開車吧。”
唐寧夏深笑,輕聲道“你真該把明照帶出國,他要是陪你過了這七年的日子,對付一個秦凌算什么。”
身上流著外族血統,卻要在家族一眾子侄中站穩腳跟,贏得認可,掌握權力。
謝沂這七年過得一點也不輕松。
謝沂卻突然盯著唐寧夏,琥鉑色瞳仁深邃冰冷“處理秦凌和夕斕傳媒的事,也不要讓明照知道。”
唐寧夏失笑“你也太護犢子了,伊茲女士知道了會吃醋的,明照畢竟已經二十二歲了,他未必不懂。”
謝沂輕嘆“明照要是來娛樂圈玩票的,怎樣都無所謂,可他是真想做個好演員,也是真的相信只要足夠努力,就一定能實現夢想。他的理想主義和演藝事業,對我來說同樣重要。”
唐寧夏了然,轉回身,握住方向盤,打了個轉向“所以你希望幫他掃清垃圾,遠離陰謀算計,可你就不怕他功成名就,給人介紹經驗的時候誤人子弟”
謝沂“別人子弟關我什么事。”
唐寧夏聳肩“你有時候真不像個哥哥,倒像是”
謝沂挑眉“什么”
唐寧夏意味深長的一笑,沒有說話。
節目播出倒計時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