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梗和菜葉散了一地,分不清哪些是要丟的,哪些是要留的。
另外,還有一個被綁了手腳,封了嘴巴的胖子,正在角落里嗚嗚嗚。
見老太太來了,幾個侍衛慌忙起身,給她讓了個位置。
王老太太看向那個被綁的人。
赤丁忙上前去,把人給松了綁,扯了嘴上的布。
那人當即破口大罵“你們是不是有毛病”
王老太太一挑眉,看向那黑胖男子。
黑胖男子卻是一把推開赤丁,走到案臺前,把大菜刀提起來,在眾人警戒的眼神中,憤憤不平道“這可是難得的玉魚,腦袋和魚鰾都是好東西,你們倒好,活生生丟了簡直是不知所謂,暴殄天物”
說完,他動作十分迅速,重新撈了一條大魚,熟門熟路切割起來。
跟著進來的老王頭“這人是”
赤丁低聲道“是公子吩咐請來的,從前是宮中御廚,做得一手好菜,才退下來兩年。公子想請他來做幾頓飯,給大家伙嘗嘗御廚的手藝。”
說是請,誰沒看出來是強綁的
旁邊的侍衛小聲道“這不怕他給主子們下毒么”
王老太太看著那背對著她的御廚,唇角微微動了動“放心吧,不會。”
她轉頭,又吩咐了幾聲,讓赤丁卻采買一些食材,赤丁應了,當即就出了門。
等到廚房這邊事情差不多了,阿玉也拉著秦懷回來了。
兩個人都沒怎么說話,到門口時,阿玉嘆了口氣。
秦懷嘴巴動了動,到底還是問了出口“你是覺得我太過了”
“不是。”阿玉搖頭,“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雖然讓她來處理的話,她可能就是讓團子買點癢癢粉之類的東西,讓對方癢幾天。
但阿佑哥哥是為了她,她可沒那么不知好歹去責怪。
只是心里擔心另一回事。
“阿佑哥哥,我聽說,我只是聽說啊。有的人,會比旁的人更容易生氣,是因為心里有傷。”阿玉小心翼翼看著秦懷,臉上的表情很糾結,似乎不知道這話問出來合不合適,但到底還是說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很難過的事情,沒有告訴我”
對方口頭得罪自己,阿佑哥哥就切了對方一只手。
她還沒意識到這是恐怖的事,只瞬間想到,阿佑哥哥是不是心理狀態不對,所以才會這樣
秦懷看著她“阿玉,我不知如何與你說”
“回來了,怎么不進門”王老太太的聲音忽地在院子里響起,兩人就暫時止住了話頭。
御廚為他們做了一頓極豐盛的飯菜,阿玉吃得很開心,就沒顧著再去想別的。
而此刻的皇宮,秦皇后正在床榻上修養,花紅和綠柳將收集來的情報一一告知。
尤其說到秦懷在貢院門口,廢了安國公親孫的一只手。
秦皇后頓了頓,問道“為何”
花紅“那安國公府的孫少爺,當街叫阿玉小姐媳婦,且此前也曾叫過。”
秦皇后瞇了瞇眼“廢了一只手”
花紅猜不準秦皇后的意思,只斟酌著回答“是,公子動手十分隱秘,沒讓旁人看到。”
“呵。”秦皇后冷冷笑了,“江南秦家的媳婦,也是他配染指的”
明華帝踏進來時,只聽到秦皇后道“既無用,另一只手也沒必要留著。沒得侮辱秦家之名。”
明華帝便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