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還是。”
姬明樓皺眉:“你一個人住得了那么多屋子?”
江觀潮理直氣壯地說道:“殺手盟可不像你們天玉堂方寸之地,本座一貫住得寬敞,愛住哪間住哪間。”
最終,只有最西頭的那間小屋沒入江觀潮的眼。
這里別說靠近云霜的院子了,連一塊云霜那邊的屋檐都看不見。
這是在別人家,江觀潮不講禮數,他姬明樓要講的。
姬明樓住下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有關扶桑殺手的事,他覺得得宜早不宜遲,盡快告訴云霜,讓她與衛家小心防范的好。
他出了屋子。
剛到院子便瞧見江觀潮坐在大樹下喝酒。
“江盟主,還不睡呢?”
他客套地打了招呼。
江觀潮道:“姬堂主不也沒睡?”
姬明樓道:“哦,我有點事與霜兒商量。”
江觀潮呵了一聲道:“大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姬堂主還真是不怕人說閑話。”
姬明樓坦蕩地說道:“江湖中人,不拘小節。”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必在意這點小事。”
云霜的話閃過腦海,江觀潮神色一冷:“你們兩個,倒不愧是青梅竹馬。”
姬老家主與云老宮主是故交,兩家時有來往,云霜與姬明樓打小認識,姬婉如雖與三姐妹玩不到一塊兒,卻也是在云汐的生辰宴上接近夏侯卿的。
姬明樓嘆道:“可惜造化弄人,若非那場變故,我與霜兒也不可能分開,導致她傷心過度,至今未嫁。”
江觀潮不屑嗤道:“自己無能,就別怪造化,還有,你憑什么認為她不嫁是因為你?”
姬明樓皺眉。
江觀潮今晚怎么回事?
一而再地噎他!
他與霜兒的過往與他何干?
他是幫了城主,不是當了城主!
以為自己是城主的爹嗎?
管到天玉堂與百花宮頭上了!
這里是衛家,姬明樓不想在別人的地盤與江觀潮翻臉,忍住火氣繼續往外走。
江觀潮淡淡叫住他:“姬堂主,聽聞你們天玉堂的碎空掌乃酆都城第一神掌,本座一直想領教一二,不知姬堂主可愿賞本座這個臉?”
姬明樓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大半夜的,你要在這兒與我切磋?”
江觀潮漫不經心地說道:“江湖中人,不拘小節,還是說,你怕了?”
姬明樓狐疑地看向江觀潮:“江盟主,天玉堂沒得罪你吧?”
江觀潮淡道:“本座誠心求教,姬堂主若不愿意就算了。”
姬明樓自命不凡地說道:“本堂主雖疲于奔波,但為了江盟主,再打上一兩掌還是可以的。”
月黑風高,長夜寂寥。
被揍成豬頭的姬明樓,渾身無力地趴在地上。
江觀潮……切磋而已,你特么的下死手啊!
江觀潮瀟灑地撣了撣不染一絲塵埃的衣袖:“不過爾爾。”
江觀潮望了眼蒼穹的圓月,又掃了眼隔壁寂靜無聲的庭院,似是在等待什么。
半晌不見人來,他眉心蹙了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