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寧公主看著這個賴在自己胳膊上的草包妹妹,深吸一口氣,對桃枝招了招手。
桃枝會意,取了一面銅鏡過來。
靜寧公主把銅鏡往惠安公主面前一放。
“干嘛?”
“照鏡子。”
說起來,惠安公主在海上這一路都沒怎么照過鏡子。
不是她不想,而是船上沒有。
她哦了一聲,朝著銅鏡里望去。
下一秒,坤寧宮里爆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啊——”
靜寧公主長呼一口氣。
舒坦了,小黑皮。
“啊啊啊!我怎么這么黑了?這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這副樣子全讓蘇煊看見了!”
“丟死人了!”
“小跟班!你居然不提醒我!”
惠安公主一直以為自己美得不行,在船上也端著一副美人的姿態,還無比傲嬌地說:“這種料子啊,也只有我這種膚色白皙的人穿了才好看。”
“啊——不想活啦!”
“現在,還怕見太子嗎?”
“見就見吧!還能更丟人嗎?嗚啊——”
不過,蕭重華此時可沒功夫見她。
老侯爺帶著蘇陌、蘇煊入宮了。
太子監國,朝政大權正逐步握在他手中,大皇子蕭獨鄴早已失去與他競爭的資格,二皇子蕭舜陽也被他派去了苦寒封地。
不對他二人下殺手,一是時機未到,二嘛,也是如今朝中太多人盯著他,當然也還有其他緣故。
蕭重華在太和殿見了祖孫三人。
曾經溫潤如玉的三皇子,如今已初具帝王風華。
“見過太子殿下!”
老侯爺行禮。
蘇陌與蘇煊也行了一禮:“見過太子殿下!”
老侯爺呵斥道:“你們兩個給我跪下!”
蕭重華開口道:“蘇侯爺這是何意?”
“太子殿下……”
“老侯爺平身吧。”
蕭重華親自將老侯爺扶了起來。
他禮賢下士,也敬重肱骨之臣。
老侯爺拱手福身:“老臣不敢!老臣的孫兒私自拐帶公主,老臣有罪!”
蕭重華掃了蘇煊一眼。
蘇陌忙道:“微臣教弟無方,請太子殿下責罰!”
蕭重華的目光掃過祖孫三人。
他沒有說話,而是走到窗前,靜靜望向皇宮寂靜的斗拱飛檐。
半晌,他說道:“這次帶走公主的是蘇璃吧?”
老侯爺臉色微微一變。
蘇陌蹙了蹙眉。
蕭重華:“你們想瞞下此事,讓孤認定惠安與蘇煊的關系。”
老侯爺:“老臣不敢。”
他確實沒這個想法。
不帶蘇璃,是因為一切皆因蘇煊而起,應該由他來應對。
蕭重華道:“一月后,孤會為惠安與靜寧遴選駙馬,蘇將軍與蘇會元都會來的吧?”
蘇陌皺眉。
蘇煊神色平靜。
老侯爺拱手道:“這是自然!能參與駙馬遴選是老臣孫兒的福氣!”
蕭重華看向蘇陌與蘇煊:“希望蘇家,不要讓孤失望。”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