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耀答道:“大周。”
江觀潮道:“我們不到大周。”
祁耀道:“我和云宮主說了,云宮主說只用把她稍到一座能雇大船的島上便可。”
江觀潮想了想,說道:“你去安排一間上好的廂房給她,與弟子們隔開,以禮相待。”
上回是云霜把他和衛胥從海上撈回來的,他江觀潮有仇必報,有人情也必還。
祁耀沒動。
江觀潮問道:“還有事?”
祁耀道:“沒有上好的廂房了。”
殺手盟都是一群冷血殺手,不像百花宮的弟子懂得享受,船上的廂房一間比一間簡陋,最拿得出手的是江觀潮這間。
清凈,寬敞,明亮,又與弟子們隔開,不會被輕易打擾。
兩刻鐘后。
祁耀將云霜與衛小寶帶去了收拾好的大廂房。
褥子和棉被都換過了,全是干凈的。
江觀潮住進了祁耀的屋。
祁耀悲催的打地鋪。
-
大周。
老侯爺剛下朝。
秦滄闌不在,衛胥不在,他這把老骨頭被迫上朝,別提多不情愿了。
“老爺,咱們去軍營嗎?”
車夫問。
老侯爺一邊上車,一邊說道:“今日不去了,回府。”
頓了頓,他又掀開簾子問車夫:“世子呢?”
車夫道:“世子還在兵部,沒見他出來。”
老侯爺皺眉道:“糊涂!今兒什么日子,還不下值?你去叫他!讓他趕緊給我滾回侯府!”
車夫拿上令牌,神色匆匆地往兵部衙門找蘇淵去了。
鎮北侯府。
蘇老夫人正在房中給兒媳挑選禮物。
“只有這些嗎?”
蘇老夫人并不滿意。
丫鬟望了望滿滿一桌子妝奩盒子,說道:“今年京城最時興的首飾全在這兒了。”
“唉。”蘇老夫人嘆氣,“一點兒也不好,我都瞧不上,菁菁怎會喜歡?”
菁菁,陶氏的乳名。
今日是陶氏的生辰,往年除了時常在外祖家養病的蘇煊,其余幾個兒子可都是陪在她身邊的。
今年三個兒子都在外頭。
陶氏嘴上不說,心里早就開始掛念了。
蘇陌是作為家族繼承人培養的,他注定要在戰火中成長。
對于他的去留,陶氏縱有再多擔憂與不舍也只能忍著。
老五是個皮猴兒,成日往外跑,但以往玩夠了便自己回來了,這回卻是跟著老大去打仗了。
至于老四……
騙一次兩次還行,多了就連蘇老夫人都看出他不是去梧桐書院求學了。
母子連心,陶氏能沒一絲懷疑嗎?
蘇老夫人長長嘆了口氣,指了指桌上的首飾:“都收起來吧,把小寶的衣裳給我瞧瞧。”
算算日子,小寶應該有七八個月了,長得是胖還是瘦,衣裳是大還是小啊……
另一邊,陶氏捧著做了一半的衣裳發呆。
丫鬟叫了她幾聲,提醒她針線走錯了,她忽然未覺。
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讓丫鬟們感到心疼。
忽然,虛掩的房門哐啷一聲被人踹開了。
一個曬得黝黑的少年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娘!我回來了!”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