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管事一臉茫然。
江盟主適才說了啥?
誰的兒子?
是他聽錯了吧!
衛廷的指尖動了動,緩緩地抬起頭來,一邊努力站起來,一邊笑著看向江觀潮:“適才叫江伯伯,江伯伯沒有反駁,是承認我這個侄兒了嗎?”
江觀潮眸光驟然變冷:“找死,那就再給你一掌!”
這是比先前更為勢大力沉的一掌。
衛廷整個人被拍出了寢殿,撞上了院子里的石桌,將其撞成兩半,塵土與石屑四散開來,在衛廷烏黑的頭頂染了一層霜白。
常管事緊張得呼吸都屏住了。
凌云眉頭皺得更緊。
江觀潮冷漠地看著被壓在石塊下的衛廷,收回目光,望向廊柱后的凌云:“是我來動手,還是你們自己動手?”
“江伯伯……”
衛廷虛弱的聲音突然自院子里響起,“不是說好了……三掌嗎?您可得……說話……算話……”
衛廷迎著暮色夕陽,沐浴著橙紅的暖光,他腳下宛若金戈鐵馬的沙場,他是一劍戍邊關的守將。
他猩紅的眼眸望向江觀潮,吊兒郎當地笑了笑:“江伯伯……是傷得太重了么……就這么點……實力?難怪……輸給……我爹……”
江觀潮怒氣填胸:“放肆!”
常管事駭然失色:“完了完了完了……”
江觀潮第三掌的余波將寢殿內的幾根柱子都裂了。
衛廷撞塌了院子里的墻,撞倒了小道上的樹,還險些撞飛了三名巡邏的弟子。
常管事簡直不忍心看了。
太慘了……真的真的太慘了!
“師父!可要捉拿刺客?”
一名堪堪避開的弟子心有余悸地問。
江觀潮神色冰冷地說道:“給他收尸,扔去山下喂狗。”
“是!”
三名弟子齊齊應下,轉身去給衛廷收尸。
哪知他們的手才剛伸出手,衛廷忽然嗆咳了一聲。
三人嚇了一跳!
我靠!
詐尸了!
江觀潮也狐疑地蹙了蹙眉。
竟然……還沒死?
衛廷忍住渾身的劇痛站起身來,擦掉嘴角的血跡,唇角一勾,朝寢殿的方向走來。
常管事目瞪口呆:“還……還能……走?”
衛廷不僅能走,還走得挺快。
與凌云擦肩而過時,凌云扣住了他的手腕,震驚道:“你的氣息……”
衛廷笑了笑:“大哥放心吧,我沒事了。”
說的不是我沒事,而是……我沒事了。
凌云松開了他的手腕。
江觀潮儼然也看出不對勁了。
他危險地瞇了瞇眼。
衛廷拱手,鞠躬作揖:“家師傳授了一些功力給我,一直無法克化,多謝江伯伯賜我三掌!”
江觀潮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利用本座替你化功?!”
衛廷張了張嘴,狗腿地說道:“呃……是賜教,賜教!家師說了,天底下唯有一人能助我吸收他老人家的功力,就連我爹都不行!江伯伯威武!江伯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