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鹿眠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一個幽深隱秘的溫柔鄉中,舒適滿足得無法言喻。
也許偶爾會驚醒,察覺到這樣或許不對,太不正常。但那窒息又溫暖的漩渦對她的吸引力完全不是短暫的清醒能對抗的。
和林澗在一起的每一刻她都很享受,不顧一切的縱容自己對林澗越陷越深。
只是沒過多久,江城大學就要迎來一百二十年校慶,因為林澗外形出眾聲線柔和,高中時又有做主持人的經驗,被推選成了新生主持人主持節目,校慶前幾天那段時間,她一有空就得去排練。
這導致她們倆能呆在一起的時間忽然變得很少,不僅如此,林澗給她發消息的頻率也降低了。
那種黏膩稠軟的感覺驟然停止,鹿眠當然會很不習慣,很不饜足。
偶然間,她走在路上,聽到兩個女生在八卦。
“其實我感覺那公子哥對林澗挺真誠的,送花送禮物,明明每次都被拒絕得那么慘還是不放棄,是真的很喜歡林澗吧好癡情啊,干嘛對一個有喜歡人的人這么惦記”
“唉,要是我是林澗,我可不會這么執著的去舔鹿眠,雖然她好看多金,但我感覺她沒那么喜歡林澗反正我覺得她有點冷。要是我,我肯定選一個對我好又愛我的,才不當舔狗。”
“你朋友不是她室友么要不你讓她室友去罵醒她啊”
“算了吧,就隨便說說,人家的事我們八卦一下就行了,別摻和。”
剛說完,兩人一轉身就和鹿眠面對面了個正著,看她沉臉的樣子下了一跳,趕緊鞠躬道了個歉,逃之夭夭。
“我覺得他們說得還挺對的,人不是都說,追女孩子靠的就是努力,真誠。”
黃志豪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鹿眠眼前,朝她嬉皮笑臉。
鹿眠神色更陰沉許多,“離林澗遠一點。”
黃志豪聳聳肩,語氣無辜“干嘛你還能管我呀”
“嘶,你好像也沒那資格吧林澗是你女朋友”黃志豪笑著說“你不是沒同意跟她在一起么怎么那么霸道啊”
鹿眠哼出諷笑,“只要我想,當然隨時都可以。”
“切,”黃志豪眼睛瞟向一邊,舌尖頂了頂腮,不服道“只要我想,我也當然可以。”
“自取其辱。”
“話別說太滿啊。”
鹿眠不屑一顧,轉身離開。
走遠,她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距離林澗上一次給她發消息,已經是五個小時前。
心里沒由來的煩躁。
晚上八點半,夏日晚風微涼,操場上許多手牽著手散步的情侶。
鹿眠在某處站了許久,剛收到林澗的消息姐姐,我排練完啦
鹿眠完了就出來
林澗嗯眠眠你還在嗎
鹿眠沒回她,林澗趕緊收拾了一下,迫不及待的出了樓,果然看到鹿眠站在不遠處。
她穿得很休閑,松垮的t恤和長褲,長發散著戴了頂黑色鴨舌帽,提著一個紙袋靠在欄桿上,清冷慵懶。
她的身材猶如一個行走的衣架,什么穿在她身上都會變得好看又矜貴。
很養眼。
視線交匯,鹿眠站直朝她走來。
林澗上前去主動挽住她,柔軟若有若無的蹭著她手臂,目光炯炯的看著她,“眠眠怎么還沒回家啊”
“有事在學校里留了一陣。”鹿眠不咸不淡的回答,把手里的紙袋遞給林澗,“我訂了餐廳,餓的話墊墊肚子。”
紙袋里是甜點,林澗比較喜歡吃的那一家,學校外邊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