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了閉眼,揉了揉太陽穴,起床洗漱,穿著睡袍走出房間。
今天出太陽了,大片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房子內,原本極簡的灰色調的房子也變得格外溫馨。
沒見林澗的身影,那只橘貓原本窩在落地窗邊曬太陽,看到她出現以后,扭過頭前半身伏在地板上,那雙瞳孔細得像針眼一樣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模樣很警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親眼目睹了她欺負它的主人。
一只很有靈性的傻貓,鹿眠瞥了它一眼,在心里這么評價它。
打開冰箱,鹿眠拿出一根玉米和雞蛋,一起放進鍋里蒸煮,打算當做早餐,需要等待五分鐘左右,她朝沙發走去,這才發現,茶幾上放著一杯醒酒茶。
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澗為她準備的,林澗可能以為昨晚她喝很多了,畢竟失控到做出了那種事。
盯著那杯醒酒茶,鹿眠猶豫了幾分,腦子里總閃過昨晚林澗被蔣思思欺負拿錢羞辱,凄楚可憐,無人可依的畫面。
竟鬼使神差的端起來,喝了一口。
才一口,那只本已經不被她放在心上的橘貓忽然撲了過來,鹿眠不勝防備,茶杯掉落,她露出的那一截潔白光滑的小臂上赫然多出了兩三道紅色抓痕。
鹿眠倒吸一口涼氣站起身,那只貓呈要進攻的姿勢,再次撲過來,扒到了她腿上,鹿眠童年時期被貓狠抓狠咬過,其實是對貓有心理陰影的,下意識把貓甩出去,橘貓被甩到門邊,同一時間,林澗剛好開門回來。
林澗微楞,鹿眠驚魂未定,那只貓一直在沖她叫,這副樣子,倒像是她在虐待她的貓了。
鹿眠臉色沉下去,也懶得解釋,剛想自己去找醫藥箱消毒,就已經見林澗放下了手里的東西朝自己走來,一臉擔憂和著急。
“眠眠你沒事吧”
不用鹿眠說,她也看到她手臂上那幾道抓痕,立馬去找醫藥箱,提著醫藥箱牽著鹿眠讓她在沙發上坐下,很自然的跪在她身前,用酒精幫她消毒傷口。
橘貓下手有點狠,有兩道抓痕都已經溢血了。
“會有點點疼,忍一下”林澗滿眼的心疼。
酒精碰到傷口也還是會疼得很,鹿眠倒吸涼氣,她連忙用另一只手揉著她的手背安撫。
鹿眠垂下雙眸看著她,涂完了酒精,她又拿出其他藥給她涂上,比起她昨晚給自己上藥時的麻木和機械,此刻動作輕柔得不行,盡量減輕鹿眠的痛感。
鹿眠還以為,她這么喜歡貓,看到自己的貓被甩倒,會第一時間關心自己的貓。
可現在,就好像受傷的是她自己一樣。
讓人鹿眠產生一種,被她視若珍寶的錯覺。
“先盡量不要讓手臂碰到水,兩天就會好的,不會留疤的,小橘已經打過狂犬疫苗了,沒事的。”林澗的聲音溫柔軟膩,企圖將鹿眠的脾氣順平。
鹿眠看了眼那只已經開始舔毛看起來一點事也沒有的橘貓,語氣嫌棄“你不是說它很乖么”
林澗表情一僵,如臨大敵,半響,她抬眼望著鹿眠,滿臉歉意,“是我的責任,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它今天怎么了”
鹿眠原本只是隨口抱怨,可現在看她一副因為害怕她因此要把貓趕出去著急的模樣,不知怎的劣根作祟,忽然又不想就怎么輕易算了。
“你跟我保證過的。”
林澗咬住唇,面對鹿眠的威壓,不知所措。
“對不起”
“真的很對不起”
她自知寄人籬下,眠眠又那么不喜歡貓,她能帶著貓住進來已經是很寬容,如今自己貓把鹿眠抓傷,就如同被判了驅逐令。
可是鹿眠真的不可以,對
她再寬容一點點,就一點點么
“眠眠”她乞求的喚了鹿眠一聲,握著鹿眠手的手收緊。
鹿眠不為所動。
她要怎么辦才好,可是她什么都沒有,她不能對鹿眠撒嬌,更沒資格對她任性。
她現在,只不過是跟蔣思思說的一樣,用病博取善良鹿眠最后一點同情的麻煩累贅罷了。
林澗慢慢垂下眼眸,真糟糕啊。
鹿眠一直默不作聲的盯著她的反應。
最終,她似乎妥協了,失魂落魄的說了聲“我會盡快給它找新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