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澗和蔣思思之間一直都是表面關系,難怪,從前她總覺得林澗對蔣思思的態度很怪,有時候,甚至覺得林澗有些怕她。
驚詫的同時,鹿眠內心幾乎要被愧疚所覆蓋。
今天她的怒火和所作所為,全都是因為以為林澗自殘而產生的,沒想到,是她冤枉了她。
因為林澗這段時間太病態了,讓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甚至覺得她的解釋都是狡辯。
那時候,林澗應該也是剛回來不久,打算自己給自己處理傷口
其實那時候她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傷口又被她弄破,又流了很多
鹿眠深吸了一口氣,那雙向來高傲眼眸第一次這么飽含愧疚,望向門外。
明明喝了酒,卻昏昏沉沉就是睡不著,腦子里回憶起了很多很多,過去的事。
蔣思思性格驕縱,是蔣家的大小姐,這是整個學校總所周知的事情。
一旦到了她的生日,全班上下,只要不是跟她關系很差的,都會被她邀請到她家的別墅過生日。
林澗無疑是去的次數最多的,小學去了六年,高中又去了三年。
按照蔣思思的話來說,看她過生日,可能是她林澗這輩子能看到的最隆重,最完美的生日了。
說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羨慕。
其實不然,在林澗眼里,她這些年再奢華再隆重的生日宴,也比不上十八歲時,鹿眠給予她的那一場夢。
可以讓她一輩子銘記,一輩子懷念。
那年,她十八歲。
冬天越來越深,一年馬上就要過去,鹿眠從班級群的資料表里看到過林澗的生日。
一九九七年一月一日。
她比大多數同年級的同學都要大上一歲半歲,聽她說,是她要上小學的時候生病,晚上了一年。
林澗還曾和她開玩笑,要是不晚上了一年的話,鹿同學就要叫我學姐了。
學姐鹿眠幻想了一下,如果是學姐的話,她應該怎么和林澗認識
還是現在好。
她覺得,這是她和林澗的緣分。
林澗好多次開玩笑讓她叫一聲學姐來聽聽,她都不吭聲。
她覺得林澗看起來才更像是妹妹,更需要保護的那個,雖然不可否認,林澗在照顧她這方面確實做的很到位,很像一個有耐心的姐姐。
鹿眠很想給她過生日,并且已經準備好了生日禮物。
但她對林澗過去的生日一無所知,有點無措,有次碰到蔣思思,想到蔣思思是她的小學同學,干脆問她。
蔣思思有點驚訝,隨即又露出個一很微妙的笑,“鹿眠,你想給她過生日”
“怎么了嗎”
蔣思思故作抱怨“我哥的生日怎么不見你關心”
鹿眠內心無語“我跟你哥很熟嗎”
“怎么不熟了,他為你做了那么多誒,對你比對我這個親妹妹還要好了。”
“你知不知道哦,那天玩那個游戲,他可是因為你才留下的,結果你跟了別人,他為了讓自己干干凈凈的,堅決不跟女生組,拉了一個男的,你看他犧牲多大,看著你在群里跟林澗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我有次早上看他眼睛特別紅,不知道是不是半夜在被窩里偷哭了。”
偷偷哭鹿眠也覺得好笑,“那你能不能好好
開導一下他,讓他去喜歡別人”
“我真的不喜歡他,第一眼就不喜歡。”
“所以你真的喜歡林澗”蔣思思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