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林澗,全都回到了她的世界里,并且難以斬斷
鹿眠盡量讓自己不去想剛才那個夢,出了房間,林澗已經在客廳忙碌了。
她穿著睡裙系著圍裙,長發隨意的挽起,干凈又溫柔。
端著兩個盤子從廚房走向餐廳,她看起來心情似乎很好,陽光灑在她身上,感覺整個人暖烘烘的,看到鹿眠,她眼里又更多了幾分神采。
她上前拉住鹿眠的手腕江她拉到餐桌邊,“眠眠早安,這是三明治,看看合不合胃口”
兩塊看起來很精致的三明治,有一邊配了咖啡,屬于是西點店里的水平了。
林澗很會做飯,這件事鹿眠很久之前就知道。
“看起來不錯。”
聽起來不太走心,不過林澗看起來已經滿足了,兩人各坐一頭,吃起早餐。
“面包是不是有一點點糊拉我下次烤好一點。”
“嗯糊了么沒感覺,可能只是你那片吧。”
以往的早晨,鹿眠通常是蒸個玉米配雞蛋,如果拍攝趕的話,干脆去攝影棚讓助理買。坐在自家舒適的餐廳吃豐盛的早餐,在鹿眠記憶里可是少有的事。
以往的清清冷冷的家似乎因為面前這個女人的存在而變得溫馨了說實話,鹿眠有點不適應。
雖然,這種感覺也并不是很壞就對了。
這種氛圍,對林澗的病也有幫助吧。
兩人都沒怎么說話,鹿眠聽到若隱若現的貓叫聲,想到林澗還帶只貓,隨口一問“你的貓沒有吃早飯么”
“它吃了的,可能是想我了,也可能是看我進進出出,對外面感到好奇吧,這幾天它一直呆在房間。”
林澗放下手中水杯,“是吵到眠眠了么我去哄哄它就好了。”
鹿眠不太在意,隨她去。
林澗走到自己房間門口,稍微開了點門,門縫里就探出一個橘色的小腦袋,它臉圓圓的,好奇的看著外面的世界,又不敢出去,朝林澗嗲嗲的喵叫了兩聲。
林澗蹲下身子,雙手揉了揉小貓的腮幫子,“是不是想媽媽了呀還是想出去玩”
“喵”
媽媽鹿眠饒有興趣的聽著林澗和貓的對話。
林澗輕笑一聲,然后用白皙細長的手指點了點它的鼻尖,“不可以哦,不可以出去搗亂,也不可以在房間里亂叫,眠眠會不高興的,我們不能惹眠眠不高興,會被扔出去的哦。”
“要乖乖的,才能不再流浪啊。”
鹿眠聞言,的視線落在林澗的嬌小的背影上。
七年前的鹿眠對于林澗家庭知之甚少,當同學們聊起自己如何被父母寵愛,或是父母有多嚴格時,林澗總是避而不談。
林澗不想說,鹿眠也就不問,她當時只知道,是她的舅舅舅媽在養她,但對這件事不太有感覺。
鹿眠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不說父母,就算是舅舅舅媽給她的感覺也是跟親爸親媽差不多,從小看著她長大,每逢重要節日都在身邊,鹿眠在她們家住的時候感覺不到一點拘束,完全可以像在自己家那樣隨心所欲,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就以為,林澗的舅舅舅媽,跟她的舅舅舅媽是一樣的。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聽到林澗說舅舅舅媽只養她到高中畢業,她可能會一直這么認為。
所以“要乖乖的,才能不再流浪”這句話對于林澗來說,是不是并非一句玩笑而已。
從小到大,是不是從沒有一個地方讓她有過真正的歸屬感包括這里。
這里不是她的家,她也怕被趕出去。
不知為何,鹿眠心頭悶悶的,不太舒服。
當初自己可以在她腿上枕著睡兩三個小時,如今她想靠靠自己都不被允許,這樣一比
較,鹿眠確實有那么一丁點不好受。
林澗哄好了小貓,把房間的門關上,小貓果然沒有再叫了,她去洗了個手,重新回餐桌吃早餐,她那塊三明治吃得特別慢,一點也不想錯過和鹿眠在一起的這樣溫馨的時光。
“住在眠眠家真的好有安全感。”
“很有安全感”鹿眠置疑。
林澗為了討好她,也會說一些違心的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