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眠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怎么了”
“最近幾天的晚上總有人來敲我家的門,好像是那些喝醉了的男人,我不敢開,我很怕他們會在我回去的時候在走廊堵我,也受不了那種被人半夜敲門的感覺,很窒息所以我換了夜班的工作,平時都是白天才回去的。”
“今天我跟店里請假了。”
“因為覺得眠眠會去夜色,就一直等在門口,時間已經晚了,那樓道里很黑,我真的很怕。”
鹿眠神情一下凝重許多,“被敲門的時間持續多久了”
“快一個星期了。”
“怎么不報警”
林澗很無奈,“那里沒有監控,我想報警了也沒用吧。”
“你有懷疑的對象嗎”
林澗想了一會說“有幾個,不能確定。”
當時鹿眠送林澗回家的時候就碰到了幾個打麻將的猥瑣男人,但沒有監控沒有證據,那么多人,想必警察也幫不上什么忙,最好的辦法就是林澗趕快搬走。
可是現在已經是晚上,首要解決的是她要去哪住。
其實鹿眠在趕來的路上就想過林澗一個人坐在江邊的理由,她沒想到,林澗是因為為了親自給自己送衣服,拖到了晚上不敢回去,所以才來這呆著嗎
為什么非要是這種理由說不出的煩悶讓鹿眠的語氣比剛才犀利了不少,“江邊就比你家安全去酒店不行還是說連住酒店的錢都沒有”
“我不喜歡住酒店,覺得那里很臟的,還有,我身份證忘帶了。”
鹿眠如鯁在喉,神情復雜的看著林澗,眉間皺起一座小山。
林澗知道,她生氣了。
“眠眠不要生氣。”林澗更走近她一些,抬手想摸她的臉,想幫她撫去眉間褶皺,但是被拍開了。
林澗并不惱,退而求其次的牽住了她垂下的手,冰涼的手指在她溫熱的手背上輕輕摩挲,“我知道眠眠擔心我,其實這里挺安全的,有監控,旁邊還有工作人員在工作呢。”
鹿眠順著林澗抬下巴的方向看了眼,氣笑了。
“所以你就來這里吹風,然后把自己吹得半死不活,再一個電話打給我,讓我去照顧你”
鹿眠盯著她,好像能洞悉的心中的盤算,娓娓道來“然后再對我說出那些因為我才不敢回家的理由,讓我心生愧疚或者說,讓我更可憐你一點”
林澗無辜的眨了眨眼“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不錯啊。”
“如果眠眠真的會心疼的我話。”
說完這句林澗知道鹿眠肯定會生氣,她趕緊又說“開玩笑啦,披上了眠眠的外套一點也不冷了,是不會感冒的。”
真奇怪,林澗居然享受她對自己生氣的感覺,甚至被她兇了還會很有感覺。也對,她生氣了,說明她其實是關心自己的,也可以被自己哄好啊。
林澗站在她身前,溫順得沒有一丁點脾氣,嘴里喃喃著一些哄她的可愛詞匯,試圖把鹿眠心里的冰慢慢融化。
緊接著下一秒,她就被鹿眠拉回現實。
鹿眠怎么可能讓她牽手呢
林澗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隨后把手塞進口袋,喃喃自語的自責“是不是冰到眠眠了那我暖好了再牽你。”
鹿眠表情已經淡漠得沒一絲感情,“既然你覺得不冷,那就隨便你,想怎么樣都和我沒關系。”說得那么決絕,果然,她說完就轉身走。
林澗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衣袖。
“我冷,我其實很冷,感覺渾身都要凍僵了。”
她小聲懇求,“今天晚上,可以去眠眠家借住一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