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章北庭含糊道,“就是還要再等等。”
自從章北庭回到隔壁住,何海自己都沒察覺,他內心深處已經認定沒有章北庭解決不了的問題,因而即便章北庭說得含糊,他也沒多想,只道:“能解決就好,最好讓散播這些話的人付出點代價。”
章北庭“嗯”了一聲,道:“多謝你來提醒,不然我都不知道這些事。”
何海已經將冰粉喝完,放下碗的時候,順手在章北庭肩膀上拍了下,“我們兩家的關系,你們對我說什么謝。”
說完他便起身,“我還要回去守菜攤,就不多待了。”
臨走的時候,他又走到小洵兒的搖籃邊,搖了搖手道:“小團子,海叔回去了。”
其實小團子并非章北庭跟宋宴卿給孩子起的小名,只是包括他們自己在內,都覺得小洵兒長的可可愛愛,跟個糯米團子似的,叫著叫著小團子變成了孩子的小名。
不過顯然這會兒不管是章北庭還是宋宴卿,都沒心思想這些。
看著何海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外,宋宴卿緩緩道:“這些謠言恐怕是從宋家傳出來的。”
事情到了這地步,有些事情瞞著也沒用,章北庭便將小團子滿月那日,宋茂祖厚著臉皮來要方子的事說了。
宋宴卿即便深知宋茂祖的為人,聽完之后還是氣得說不出話。
這么多年下來,他對宋茂祖早就沒了期待,只是被這么對待,任誰都不可能不生氣。
章北庭怕他氣壞身體,摟住其肩膀安撫道:“放心吧,會解決的。”
宋宴卿不是何海,知道相公這么說就是還沒想到解決的辦法,他仰著頭,看著章北庭的眼睛,堅定地道:“我們一起想辦法。”
章北庭點頭:“好。”
“相公跟我分析分析現在的情況吧。”宋宴卿道。
即便得到的消息是一樣的,但宋宴卿知道,相公肯定比自己能想到的多一些。
章北庭緩緩道:“據何海所說,這些謠言在云陽城傳得非常廣,不少人都聽過,我們想要所有聽過這些閑話的人對我們改觀,除非有一樁更大的,能勾起大家好奇,又能讓現有的這些閑話站不住腳的事情出現。”
“不能讓大家知道是宋家先跟我斷了關系,我們賣方子給醉春閣,也是因為宋彥鳴先讓人來我們食肆鬧事的嗎”宋宴卿問。
章北庭搖頭,“難。”
即便只要愿意花時間打聽一下,就知道從宋家散播出來的那些話簡直是笑話,但宋茂祖如今已經占領輿論高地,將詆毀他們的話傳得云陽城不少人都知道,他們即便有證據反駁,已經認定了他們是不孝子的人未必愿意聽。
所以才會有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這么一句話。
但他們又不能任由宋茂祖詆毀卻不解釋,他們若是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倒也罷了,可惜二人并非圣人,還是開食肆的,謠言說得多了,便成了真的,早晚會影響食肆的生意。
說不定現在已經有影響了,只是食肆每日流水大,還不太看得出來。
宋宴卿聽完相公的分析,眉頭蹙得愈發的緊了,也不說話,低著腦袋試圖想出個有用的辦法來。
章北庭見狀嘆了口氣,伸手將其皺著的眉撫平,安撫道:“別想那么多,一切有我在呢。”
宋宴卿“嗯”了一聲,仍有些神色不寧,最后還是小團子哼哼唧唧,才吸引走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