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過去,孩子臉上那層細細的絨毛已經褪干凈,皮膚白嫩細膩得仿佛剛剝了殼的雞蛋,被大紅色的衣裳一襯,跟個玉團子似的。
似乎是感覺到爹爹的好心情,小團子比平常活潑許多,小短手一擺一擺的,不肯好好穿衣裳。
宋宴卿收拾妥當從臥房出來,看到孩子伸得老高的右手,便出聲哄道:“洵兒要乖乖穿衣裳哦。”
“今天估計是知道”章北庭聞聲抬頭,話說到一半便沒了聲,雙眼像是黏在了自家夫郎身上了一樣。
宋宴卿今日跟洵兒一樣穿了紅色的衣裳,他這一月雖然瘦了些,比起懷孕前卻還是稍顯豐腴,便用了寬腰帶,外面還罩了件寬袖的外袍,行動間好似一朵艷麗的云霞。
被相公這么一動不動的盯著,宋宴卿雙頰很快爬上一抹霞紅,直到小團子因為突然被冷落,開始哼哼唧唧,兩人才回過神來。
“我去看看瓜果零嘴還有沒有沒擺出來的,”宋宴卿道,“你趕緊給洵兒穿好衣裳,別凍著他了。”
章北庭抓住機會,迅速將孩子的一只手塞進衣袖里,接著朗聲道:“還差葡萄在藤上沒剪下來,等會兒錢掌柜跟蕭兄來了,讓他們自己想吃哪串剪哪串,他們喜歡做這個活,你坐著歇息就行。”
“剪什么還有我喜歡什么活”剛走到院子里的錢良才領著夫人跟孩子,笑著問道。
錢良才跟錢夫人來了之后,沒多久榮遠也帶著伙計跟幫工來了,之后言朝跟云岫,陸風跟許灼以及蕭萬青,何家幾人,黃大爺帶著孫子,大家三三兩兩的都早早地來了。
悅來飯館的陸德昌跟醉春閣的王掌柜也帶了禮物來賀喜。
宋宴卿現階段還需要少吹風,就跟錢夫人還有言朝云岫幾人在堂屋里逗孩子玩,章北庭則跟錢良才以及陸風蕭萬青幾人在院子里。
不管是堂屋里還是院子里,瓜果零嘴都擺滿了桌子,孩子們吃零嘴逗狗玩,大人下棋的下棋,閑聊的閑聊,其樂融融。
午時初,蕭萬青看盤子里的葡萄吃得差不多了,便拿了梯子打算再去摘幾串,結果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鞭炮聲響。
因著宴請客人,院子的大門跟堂屋的門都是開著的,鞭炮的聲響沒有任何阻攔地傳進堂屋里,幾乎在鞭炮聲響起的下一瞬,院子里的人便聽到堂屋里傳來孩子的啼哭聲。
錢良才轉頭看向章北庭,疑惑道:“今日還有另外的客人”
他要幫著招呼客人,所以章北庭跟宋宴卿請了哪些客人他是知道的,請的人早已經來齊,而且章北庭怕鞭炮聲嚇到孩子,早就叮囑過他們不要放鞭炮。
“按道理沒有了。”章北庭搖頭,臉色有些難看。
若有人打聽到他們今日給孩子辦滿月宴,趁機送禮物想跟他們搞好關系的話,他覺得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上來就是一串鞭炮,給孩子嚇得哇哇大哭的行為,確實讓他不開心了。
他沉著臉道:“我出去看看。”
陸風跟蕭萬青是客人,便沒有動,只蕭萬青一手扶著梯子,眼睛卻看著大門的方向。
錢良才跟著章北庭往門口走。
醉春閣的王掌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著痕跡地往大門的方向移了幾步。
章北庭跟錢良才還沒走到門邊,外面的鞭炮聲停了下來,門外的人先一步走進來。
看到來人的模樣,章北庭表情更加難看,沉聲道:“你來做什么”
宋茂祖扯了下嘴角,欲扯出個笑容,只是目光一掃院子里的客人,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王掌柜,瞬間笑不出來了,干脆提起手里孤零零的禮包,道:“今天孩子滿月,怎么能沒有長輩送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