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好的壽字落在盤子里的時候,章北庭聽到幾人明顯松了口氣的聲音。
之后陸家早飯的事便跟他無關了,待陸父煮好壽面,一行人帶著早就準備好的其它吃食,浩浩蕩蕩地出了廚房。
陸父跟陸母也有邀請章北庭一起去吃早飯,只是他剛剛才跟陸風和蕭萬青吃了一路的小包子,廚房又有一堆的事等著要做,便拒絕了。
陸風跟蕭萬青其實也吃飽了,但他們二人作為壽星疼愛的小孫子跟外孫,就算不吃也得去一趟。
蕭萬青依依不舍地將手里的胡蘿卜雕花放在章北庭旁邊,“你先幫我收著,我很快回來回來給你打下手。”
章北庭點了點頭,沒放在心上,反正弄壞了他還能雕。
蕭萬青小跑了幾步,跟上已經走到門外的眾人。
陸老太太并非大壽,像陸風大哥二哥這種在別處就任的就沒有趕回來,客人也還沒來,一起吃早飯的就只有陸家自己的人,一桌就能坐下。
吃食端上桌,陸老太太雖然面上帶笑,但從眼神可以看得出,她對這些吃的都沒什么興趣。
直到陸父親自將壽面放在老太太跟前。
“這面是”正如陸母說的那樣,老太太看到碗里粗細不均的蔥花,就知道這碗面絕非出自家里廚子之手,也不像是陸母做的。
陸父笑著遞上筷子,“我煮的,娘您嘗嘗看。”
陸老太太很是訝異,細想又有種果然是這樣的感覺。
訝異的是從小就沒進過廚房的二兒子居然去給她煮了壽面,果然如此是因為陸父一大早露了一面后就沒了蹤影,而且碗里的蔥花一看就是生手切的。
她看著碗里的面,除卻蔥花,面條也堆放得很隨意,雞蛋煎得也還行,唯獨那個胡蘿卜雕刻的壽字,看字跡的話她可以肯定是出自她二兒子之手,不過老太太卻不覺得自家兒子什么時候練就了這番手藝。
老太太看了眼滿懷期待的兒、媳孫輩們,低頭夾起一筷子長壽面送進嘴里。
面條爽滑細膩,湯很鮮,就是味道略微有些淡。
這跟他猜測的差不多,面跟湯估計是廚子準備的,兒子第一回煮面,拿不準味道,有些淡也正常。
于是她夾起那個胡蘿卜刻的壽字,端詳了一瞬后放回碗里,笑著道“這么精致,我都不舍得吃了。”
“這是小風跟萬青的朋友照著我寫的字雕刻的,”陸父道,“今天中午的菜也是請了他做。”
“就是小風跟萬青總是跑去蹭飯的那個朋友”陸老太太也是知道章北庭的存在的。
陸風跟蕭萬青點頭應道,“就是他。”
兄弟二人幾乎同時點頭,表情卻不同,陸風有些不好意思,蕭萬青卻是理直氣壯。
陸老太太笑著道“那我中午得好好品嘗品嘗,看是怎樣的珍饈美味,不僅能引得我孫兒跟外孫總是往那里跑,你們還能讓他來辦今天中午的席面。”
說最后這句話時,她的目光落在陸母身上,頓了頓,又繼續道“今天可不止是我的生辰,還是許家那孩子第一回來家里做客。”
這番話,開頭說著期待,結尾卻是提醒。
都說父母疼幺兒,奶奶也不例外,而且陸風的兩個兄長都已經成親多年,又在外任職,他雖然也經常不在家,但跟兩個哥哥比起來,已經是近幾年在家待得最多的那個了。
加之這些年想要跟陸家結親的人雖然一波接一波,但陸風總說不著急,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一個陸風自己看對了眼的,陸家幾個長輩自然重視。
旁邊陸風的大伯母看著陸老太太跟陸父母慈子孝,一家子其樂融融,等到這會兒,終于找到插話的機會,端起一副笑臉道“花雕得好看又有什么用,許家那樣的人家,什么樣的花樣沒見過,廚子還是得菜做得好吃才行,現在時間還早,想要換個廚子還來得”